趙小虎從旁邊走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踢了踢吳大柱的鞋：“你他媽哪來那麼多問題？讓你開你就開，讓你打你就打。想那麼多幹嘛？”
吳大柱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張浩伸手攔住趙小虎：“讓他說。”
吳大柱鼓起勇氣，聲音還是不大：“俺就是想，小鬼子在龍北修了那麼多炮樓，咱們一個一個拔，得拔到什麼時候？
要是坦克多一點，十幾輛、幾十輛一起衝，那些木頭炮樓一撞就塌了……”
趙小虎翻了個白眼：“你當坦克是撞牆的？那是打仗用的！”
“打仗不就是為了撞開鬼子的防線嗎？”吳大柱小聲嘀咕。
張浩沒理趙小虎，蹲下來，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條線。
“你看，這是鬼子的防線。坦克分散使用，就像你說的，一門一門地打，總能打掉。
但如果集中使用——”他用樹枝畫了幾個箭頭，從同一個點突破，然後向兩翼展開，
“就像你說的，砸開一個口子，然後往兩邊卷。這就是閃電戰的核心。”
吳大柱撓撓頭：“閃電戰？啥叫閃電戰？”
“就是你想的那個。集中坦克，快速突破，縱深穿插，切斷敵人退路。”
吳大柱眼睛亮了：“那咱們為什麼不這麼打？”
張浩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裡帶著一種吳大柱讀不懂的東西，語氣裡既有欣慰也有遺憾：
“因為坦克不夠。10輛坦克，集中起來也砸不開鬼子的防線。等以後坦克多了，我給你一個裝甲營，讓你帶著衝。
再者閃電戰的另外一個要素就是步兵要跟得上，我們現在的卡車數量還太少。”
吳大柱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趙小虎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大，這小子問的問題奇奇怪怪的，你別當真。”
張浩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剛才問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漢斯國即將亮相世界的戰術。”張浩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集中使用裝甲部隊，快速突破，縱深穿插——這是德軍閃電戰的核心戰術。
明年漢斯國人用這個戰術，震驚全世界的。你覺得這是‘奇奇怪怪的問題’？”
趙小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浩看著遠處還在擦坦克的吳大柱，目光沉了沉：“這小子是個天才。
他不是那種讀書考試的天才，是那種對戰場有首覺的天才。有些人天生就知道仗該怎麼打，他就是那種人。”
趙小虎撓撓頭：“可他連字都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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