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有人喊：“不想！”
“不想。那就得打鬼子。鬼子不會自己跑，你得拿槍去把他們趕走。你不打他，他就來打你。你怕死，你就死得更快。”
張浩走到卡車後面，一把掀開帆布。車廂裡整整齊齊碼著麻袋，開啟一袋，白花花的大米嘩啦啦地流出來。
“衛龍軍，是打鬼子的隊伍。今天在這裡，我跟你們說清楚——凡是16歲到40歲的青壯年，身體健全的，當場報名，當場發10斤大米。
進了部隊，頓頓白麵饅頭，有肉吃。你們不是為了我當兵，是為了你們自己，為了你們的爹孃、老婆、孩子，為了不讓他們被鬼子禍害。”
趙石頭第一個衝了上去：“長官，我報名！我爹被趙德茂逼死了，我要去打鬼子！”
那個老太太把她的侄子推了出來，小夥子二十出頭，膀大腰圓，紅著眼圈說：
“長官，我姑的仇還沒報完，我要去打鬼子！”人群一下子炸開了，“我報名！”“我也報名！”“算我一個！”
不到一個時辰，趙家堡報了二百多人。
當天晚上，孫滿倉在營地裡找到了張浩。
“老大，你這招真管用。趙家堡公審完，旁邊幾個村子的人都跑來看熱鬧了。
王莊、李莊、劉家灣的人擠在人群裡看了半天，回去全村傳開了。今天光是主動來營地問招兵的就有一百多號人。”
趙小虎把MG34往肩上一扛：“這事交給我。趙家堡的模式，明天我帶人去王莊複製一遍。
先查誰家壓迫佃戶最狠，抄了，公審，分糧，招兵。公審的時候讓老百姓說話，槍斃的要罪證確鑿。地契欠條當眾燒，糧食當場發。”
張浩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流程走清楚。到了村子，先講鬼子的暴行，講咱們為什麼打鬼子。
老百姓跟地主有仇，那是家仇。鬼子的仇，是國仇。家仇要報，國仇更要報。”
接下來的六天，部隊分成幾路，把清河縣及周邊幾個縣的村子篩了一遍。
趙小虎帶著三營去了王莊。王莊的張地主比趙德茂還狠，家裡養著十幾個護院。
趙小虎連門都沒叫，首接扛著MG34把院牆掃了一個缺口，衝進去把人從被窩裡抓了出來。
公審的時候，張浩讓趙鐵柱上去講了自己家的遭遇，又讓劉石頭講了村裡被屠的慘狀。
臺下那些佃戶聽了，眼睛都紅了，站出來十幾個人揭發張地主的罪行。幾個人命案子查實之後，張地主被押到村口執行了槍決。
李二山帶著一營去了劉家灣。劉家灣的孫地主是個笑面虎，放高利貸放得最狠。李二山帶人把他家圍了，在祠堂裡公審。
先把從鐵路沿線逃難過來的幾個老兵叫上去，一人講一段自己村裡被鬼子禍害的事。
有講全家被殺只剩他一個的，有講妹子被鬼子糟蹋後跳井的。
臺下的人聽得又哭又罵，轉頭再看孫地主，那股恨意比之前更盛了。
借據燒了一整筐，糧食分了三天，光是劉家灣一個村子就招了三百多新兵。
孫滿倉去了孫家莊，腰裡彆著勺子站在打穀場上，先喊了一嗓子：“孫家莊的爺們兒，你們知道鐵路沿線的村子被鬼子禍害成啥樣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