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甘丹出來，一路向南。他們沒有走大路，專挑鄉間小道走。
五天之後，他們到了清河縣地界。
大島沒有急著靠近營地。他知道，這種規模的部隊不可能沒有外圍警戒。他在離營地還有十幾裡的地方就停了下來，開始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走訪。
第一個村子，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漢。
大島挑著擔子走過去，撥浪鼓搖了幾聲，笑著打招呼：“大爺，歇會兒唄，抽根菸。”
從擔子裡摸出幾包煙遞過去。老漢們接過煙，大島劃火柴給點上，蹲下來跟他們聊天。
從莊稼收成聊到今年的雨水，從雨水聊到租子，從租子聊到日子難不難過。
話題轉了好幾個彎，大島才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大爺，聽說這邊來了支部隊？”
老漢己經抽了他兩根菸了，話匣子打開了一半：“你說衛龍軍啊？來了。俺們村好多後生都去了。”
“多少人啊？”
“誰知道呢，反正附近幾個村子都招了不少，幾千人是有的。”
大島心裡一跳，臉上不動聲色。又遞過去一根菸，繼續聊。裝備怎麼樣？老漢搖頭說不知道。
駐地在哪？老漢指了指遼州方向，說就在那邊的山裡頭，但具體位置沒去過。
大島沒有失望。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挑著擔子繼續走。
第二個村子，第三個村子，第西個村子，第五個村子。
每個村子他都用同樣的方式——遞煙、點火、聊家常、套話。老百姓沒什麼戒備心，看到是本地口音的賣貨郎，有什麼說什麼。
天黑之後，大島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對酒田說：
“發電報。告訴師團長，目標確認在清河一帶，兵力至少數千，裝備不明。需要進一步偵察。”
酒田從擔子夾層裡取出電臺零件，躲在村外一片高粱地裡組裝好，把電文發了出去。
鄴城很快回電：“繼續偵察，摸清裝備和駐地。注意隱蔽，不得打草驚蛇。”
大島知道，要摸清裝備，必須靠近營地。
但靠近營地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他先從東邊試著靠近。沿著一條土路走了沒多遠，路邊灌木叢後面走出兩個穿灰綠色軍裝計程車兵，槍橫在胸前。
“站住。幹什麼的？”
大島立刻堆起笑臉，彎著腰：“軍爺，小的是賣貨郎的，賣點針頭線腦、花生白糖。弟兄們要不要買點什麼？”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裡不需要。趕緊走，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大島點頭哈腰，從擔子裡摸出兩盒煙塞過去：“軍爺辛苦，抽根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