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接過煙，大島劃火柴給點上。一個士兵抽了一口，眯著眼說：“這煙不錯，比俺們那老旱菸好多了。”
大島一邊收拾擔子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軍爺，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來了有幾天了喲！”
“你們天天在裡面訓練？”
士兵剛要繼續開口，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虎子，別瞎說。”
那個叫虎子計程車兵立刻閉嘴了，把煙叼在嘴裡，轉身走回了灌木叢後面。
大島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笑著說了句“軍爺慢著，小的告退”，挑著擔子走了。
走出幾百步，酒田低聲問：“怎麼樣？”大島說：“嘴巴很嚴。但沒關係，換個方向。”
下午，大島從南邊靠近營地。這次的路更偏，兩側都是莊稼地。
他挑著擔子走了沒多遠，又被人攔下了。這次是兩個更年輕的哨兵。大島故技重施，遞煙、點火、套話。
“軍爺，你們這槍看著真不錯，跟小鬼子的不一樣啊。”
一個哨兵拍了拍槍托，一臉得意：“那當然，這是98K，漢斯國貨，比小鬼子的三八大蓋好使多了。”
“有炮嗎？”
另一個哨兵警覺了，拉了一下同伴的衣角。之前的哨兵閉嘴了。大島沒有追問，又遞了兩根菸，挑著擔子走了。
次日上午，大島從西邊靠近。西北方向的地形更崎嶇，灌木叢生。
他挑著擔子走得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在一處山坳的入口，他又被攔住了。
這次他學聰明了，不提槍炮的事，只聊家常。跟哨兵聊了幾句，問出來一個資訊——他們營地在山裡面，訓練很忙，不讓外出。
下午，大島從北邊靠近。這邊是一條幹河溝，溝底長滿了雜草。他順著河溝往上走，走到一半被兩個從溝沿上跳下來計程車兵攔住了。
“老鄉，前面不能走了。回去吧。”
大島笑著遞煙：“軍爺，俺就是賣貨的，想看看弟兄們有沒有需要的。”
士兵擺擺手：“不需要。趕緊走。”
大島沒有堅持。挑著擔子原路返回。
3天的偵察，他把西個方向都試了一遍。
得出的結論是：這支部隊外圍警戒非常嚴密，明哨暗哨配合，每個方向都有人把守。
哨兵嘴巴也緊，能問出的資訊有限。
但他還是拼出了一些碎片——兵力上萬，有德制步槍，有火炮，組織嚴密，訓練有素。老百姓擁護這支部隊，村裡青壯年踴躍參軍。
他把這些整理成一份詳細報告，讓酒田發回了鄴城。
大島不知道的是，他在營地外圍轉悠的這幾天，一首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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