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沒接話,從土坎上滑下來,蹲在地上。
“找地方歇著。天亮之後,李衣衛帶人進城摸情況。先搞清楚幾件事:火車站的位置,碼頭的位置,倉庫的位置,還有鬼子的兵營在哪兒。”
李衣衛蹲在旁邊,點了點頭。
“順溜你帶5個人,你跟我一組。”
陳順溜問:“進城?”
“進城。去找個能說話的人。”
天剛矇矇亮,張浩和陳順溜換了身乾淨些的衣裳,沿著一條土路往天沽口方向走。李衣衛帶著另外幾個人從別的方向摸進去了。
進城的路很好找,順著大路往北走,越走人越多。挑擔子的、推車的、騎腳踏車的、趕馬車的,三三兩兩往城裡去。
張浩和陳順溜幾人混在人群裡,低著頭走,不東張西望,不多說一句話。
城門口站著幾個偽軍,歪戴著帽子,槍斜挎著,嘴裡叼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查過路的人。
看到挑擔子的就翻翻筐子,看到推車的就踹兩腳麻袋,看到年輕姑娘就多盯幾眼。
張浩和陳順溜走過去的時候,一個偽軍看了他們一眼,問了一句“幹什麼的”,張浩說“進城找活幹的”,偽軍就沒再問了。
進了城,街上熱鬧起來了。洋樓、電車、穿旗袍的女人、穿西裝的買辦、巡街的東瀛兵、點頭哈腰的翻譯,什麼都有。
張浩站在街邊看了一會兒,找了一個賣煙的小販,買了一包煙,順便問了一句:“大哥,打聽個事,城裡哪個當翻譯的官最大?”
小販收了錢,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說的是周文博吧,給三井物產當翻譯,在租界那邊混得開。不過這人油水大,一般人搭不上話。”
“他家住哪兒知道嗎?”
“這倒不清楚,不過聽說他有個相好的,在英租界倫敦路那邊養著,隔三差五就過去。”
張浩把煙揣進兜裡,拉著陳順溜走了。
接下來兩天,張浩沒有急著動手。他讓李衣衛帶人盯著周文博的動靜,自己帶著陳順溜把天沽口城外圍轉了個遍。
第三天,李衣衛帶回來一個訊息。
“司令,摸清楚了。周文博在英租界倫敦路養了一個女人,姓柳,大家都叫她柳姨。
周文博每個禮拜二和禮拜五晚上都去她那兒過夜,從不間斷。他老婆孩子在法租界住著,但他跟老婆關係不好,最疼的是這個柳姨。”
“柳姨平時出入帶幾個人?”
“兩個丫鬟,一個老媽子。出門的時候有個車伕跟著,那車伕估計也是他的眼線。沒有帶槍的護衛。”
張浩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李衣衛壓低聲音,“周文博跟柳姨生了一個兒子,今年4歲,藏在法租界一個宅子裡,每個月初一十五去看一次。
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我是從柳姨的丫鬟嘴裡套出來的。”
張浩眼睛亮了。
。路敦倫了到衛李和溜順陳著帶浩張,黑剛天,晚傍五拜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