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炮嚥了口唾沫，沒敢再問。
“撤。”
他從地下室往上走。一樓的櫃檯己經清完了，值錢的東西全部堆在大堂中間，堆了半個櫃檯那麼高。
六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是槍打死的，有的是手雷炸死的，有的是被匕首解決的。
趙大炮從二樓下來了，渾身是灰，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但眼睛很亮。
張浩問：“樓上怎麼樣？”
趙大炮說：“十多個小鬼子，全清乾淨了。有幾個想從窗戶跳下去跑，被樓下的陳順溜那邊盯住了，沒跑掉。”
張浩走到那堆物資前面，伸手按上去，默唸一聲“收”。整堆東西消失了。他掃了一眼大堂，確認沒有活口，轉身往外走。
“撤。往外走。”
李衣衛這邊。
李衣衛蹲在路口旁邊的二樓樓頂上，眼睛盯著海光寺方向。他身後蹲著兩個兵，手裡攥著起爆器的電線。
樓下路口的承重柱上，10公斤TNT己經埋好了，導火索引到了二樓。
“來了。”
遠處出現了車燈，三輛卡車排成一列，沿著解放北路往銀行方向開。頭車的車燈在夜裡亮得刺眼，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大。
李衣衛盯著那三輛車，等頭車壓到路口中間。
“炸。”
兩個兵同時按下起爆器。
轟——轟——
兩聲巨響幾乎連成了一聲。路口兩側的樓房承重柱同時炸斷，西層樓的磚石結構像被抽掉了脊樑骨，整棟樓往下坐。
磚頭、瓦塊、木樑、碎玻璃，幾萬噸的碎片從兩側傾瀉下來，砸在路口中間。
頭車剛好被左側樓的廢墟壓住。車頭被一塊整面牆砸扁了，駕駛室塌了一半，駕駛員連哼都沒哼一聲就不動了。
車廂被磚石砸穿了頂棚，車廂裡的東瀛兵有的被砸死，有的被埋在碎磚下面，有的被衝擊波甩出了車廂。
後面兩輛卡車緊急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兩道黑印。
第二輛的車頭撞上了第一輛的車尾，水箱炸了，蒸汽從引擎蓋裡往外噴。第三輛打了一把方向，車頭撞上了路邊倒塌的廢墟，歪在一邊動不了了。
“打！”
西挺MG34同時開火。機槍架在二樓樓頂的廢墟後面，槍口對著被堵在路上的三輛卡車。
子彈打在卡車的鐵皮上，噗噗噗地響，鐵皮上全是彈孔。
子彈打在車廂裡，東瀛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去。有人從車廂裡往外跳，腳還沒著地就被掃倒。有人鑽到卡車底下，子彈打在地面上，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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