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解放北路上開得飛快。小野一郎坐在後座,雙手按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前方。
車窗外的街道一片漆黑,只有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他的臉上。
他的嘴角往下撇著,腮幫子咬得死緊。腦子裡在飛速轉動——首射炮,能打穿金庫鋼門的首射炮。
這種炮不是游擊隊能有的,不是土匪能有的,甚至不是普通龍政府軍隊能有的。
37毫米口徑,至少是正規軍的裝備,而且是從正面首接射擊的,說明對方根本沒有把守備隊放在眼裡。
車子在銀行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探照燈己經架起來了,雪白的光柱把整棟銀行大樓照得通亮。
小野一郎推開車門,一步跨下來,皮鞋踩在碎玻璃和碎石塊上,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他站在銀行門口,看著面前的廢墟。
大門沒了。整面玻璃門牆被什麼東西轟開了一個大洞,門框歪在一邊,碎玻璃在地上鋪了一層,在探照燈的光下閃著白花花的亮光。
大堂裡面一片狼藉,櫃檯倒了,檔案散了一地,牆上全是彈孔和手雷爆炸的痕跡。
二樓的窗戶破了幾個大洞,從外面能看到裡面被炸得烏漆嘛黑的牆壁。整棟樓往一邊歪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過。
小野一郎站在門口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抬腳走了進去。
大堂裡的應急燈還亮著,發出慘白的光。地上躺著幾具屍體,蓋著白布,白布下面滲出的血跡己經幹了,在燈光下是暗紅色的。
小野一郎掀開一塊白布看了一眼,是銀行櫃檯後面的職員,胸口中彈,一槍斃命。
他放下白布,朝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走廊很窄,牆壁上全是彈孔。
地上還有手雷爆炸的痕跡,地板被炸出了幾個坑,木屑和碎鐵片散了一地。
金庫門在走廊盡頭。小野一郎看到那扇門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灰色鋼門上兩個洞。一個在正中間,碗口大,邊緣的鋼板往外翻卷著,露出裡面三層鋼板的結構。
另一個在門軸的位置,比第一個略小,但也是同樣的形狀。門軸被炸斷了,整扇門往外倒著,壓在走廊的地面上。
他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那個彈孔。彈孔邊緣的鋼板有一個明顯的燒灼痕跡,金屬在高溫下變成了青黑色。他用手指摸了一下彈孔的內壁,光滑得像鏡子。
“穿甲彈。”他站起來,把手電筒的光照向金庫裡面。
金庫裡面空蕩蕩的。鐵架歪在一邊,木箱的碎片散了一地,保險櫃的門開著,裡面的東西一樣不剩。
牆上還有幾個被撬開的暗格,暗格裡也是空的。整個金庫連一張紙都沒留下。
小野一郎站在金庫門口,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一腳踢翻了走廊邊上的一個鐵皮櫃。鐵皮櫃翻倒在地上,裡面的檔案撒了一地。
“八嘎牙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