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握著話筒的手緊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正金銀行被劫的事他己經知道了,幾億大洋的損失讓他心疼了好幾天。
之前一支差不到黃金失蹤的訊息時,小野就把銀行被洗劫的事情告訴給了松井。
現在軍糧城又出事了。“損失多大?對方有多少人?用了多少卡車?”
“大將閣下……根據現場勘查,對方出動了4輛坦克、12到15輛卡車,大約300人。戰鬥持續時間不到40分鐘。”
松井的聲音拔高了:“不到40分鐘?4輛坦克?15輛卡車?300人?你告訴我,300人怎麼搬走幾千噸物資?15輛卡車連十分之一都裝不下!”
“大將閣下……卑職親眼看了每一間庫房,空的,全是空的。可是他們的卡車走的時候,車廂裡什麼都沒裝。”
松井冷笑了一聲:“小野,你是在告訴我,幾千噸物資自己飛走了?”
“大將閣下——”小野一郎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卑職順著車轍印追到了鹽鹼地。車轍印到鹽鹼地邊上就沒了。坦克、卡車、人,全沒了。地上沒有痕跡,周圍幾里地搜過了,什麼都沒有。”
松井沉默了。
他握著話筒,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幾分鐘前,他還覺得龍北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鐵路在跑,煤礦在挖,港口在忙,糧食在一船一船地往東瀛運。
江夏會戰就要贏了,龍北的治安在好轉,大本營在嘉獎他,天皇在讚賞他。
現在,一箇中佐在電話裡告訴他,幾千噸物資在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了,連追出去的坦克和卡車也憑空消失了。
“小野。”松井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告訴我,你的腦子還清醒嗎?”
“大將閣下,卑職——”
“你是在告訴我,一夥人開了4輛坦克和15輛卡車,炸開了軍糧城倉庫,搬走了幾千噸物資,然後開著坦克和卡車跑到鹽鹼地裡,連人帶車憑空消失了?”
松井的聲音一點一點地拔高,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幾乎是吼出來的,“八嘎牙路!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松井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茶几。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西濺,茶水濺在軍褲上他都沒感覺。
他的聲音從辦公室炸開,走廊裡的軍官們停下了腳步,誰都不敢靠近。
“幾千噸物資!4輛坦克!15輛卡車!幾百個人!你說消失就消失了!你當我是什麼?
三歲小孩嗎!帝國在龍北花了多少錢、多少人力建起來的倉庫,一夜之間被人搬空了!你讓我怎麼向大本營交代?怎麼向天皇陛下交代?”
松井喘著粗氣,手撐著辦公桌,指節發白。他的聲音從吼叫變成了咬牙切齒的低語,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查。給我查清楚。這夥人是誰,從哪裡來,到哪裡去,用的是什麼裝備,背後是誰在支援。
坦克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卡車不會從地裡長出來,幾百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查他們的武器來源,查他們的訓練營地,查他們的補給線。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報告。查不出來,你就不要來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