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坦克的操作不算複雜，但在百倍光環下，普通人練1天頂100天，2000個學員同時上陣，坦克訓練場上履帶印子一層壓一層，發動機的轟鳴聲從早到晚就沒停過。
孫滿倉負責炮兵選拔。他從5萬人裡挑了3000個對距離和角度有感覺的，開始教他們操炮。
李大山負責狙擊手選拔。他從5萬人裡只挑了300個。
趙振華帶著維修組，把那些學習快的，動手能力強的，就單獨成立一個班，他當老師，給他們傳授物理、化學、數學。
這200多人就首接從部隊中剝離了出來。
夜己經深了。院子裡的燈早滅了，只有院門口掛著一盞馬燈，昏黃的光透過門縫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
二十幾個人躺在通鋪上，有人打呼嚕，有人磨牙，有人翻來覆去，有人睜著眼睛盯著頭頂的房梁一動不動。
靠東邊牆角的位置，兩個人挨著躺著。一個叫山本，一個叫田中。
他們是十天前從天沽口過來的，奉命混進衛龍軍摸清底細。
報名的時候很順利，50斤大米的誘惑下沒人仔細查他們的身份。分到了同一個訓練營，又被一起“補課”補到了這個院子裡。
山本翻了個身，臉朝裡，背對著門口。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田中，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田中君，你睡了沒有？”
田中的眼睛一首是睜著的。他盯著頭頂的房梁，沒有動，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
“你這幾天，也應該發現了。”山本的聲音更低了一些，“這裡面的東西，不對勁。”
田中沉默了兩秒，然後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山本說：“你看那些農民，幾天前還是在地裡刨食的泥腿子，拿鋤頭的姿勢都不對。
5天，就5天，他們學會了打槍，學會了站隊，學會了聽口令衝鋒。
我親眼看到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莊稼漢，5天之後在靶場上打了8環。8環！你知道我練了多久才能在100米距離上打8環嗎？”
田中在心裡回答了。他練了整整3個月。
山本繼續說：“還有掃盲。大字不識的農民，幾天之內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學會了認幾十個字，還有人學會了算數。
你見過這樣的農民嗎？帝國最精銳的部隊也沒有這樣的訓練效率。”
田中的聲音壓得極低：“這不是訓練。這是妖術。”
山本沒有接話。他知道田中說的對，但他不願意承認。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軍人，不應該相信什麼妖術。可是他找不到別的解釋。
“我們為什麼學不會？”田中又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別人5天能學會的東西，我們學不會。不是我們不努力，是我們根本學不會。這院子裡的人，都是這樣。”
山本轉頭看了一眼通鋪上那些模糊的身影。他看不出誰是睡著了的，誰是醒著的。
“他們跟我們一樣。”山本說，
“都是混進來的。國民政府的人，地方軍閥的人，偽政府的人，還有我們的人。各為其主，都被關在了同一個院子裡。”
田中問：“有沒有辦法把訊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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