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張浩把4個師長叫到指揮部開會。
指揮部就是原來的縣衙門大堂，牆上掛著兩張地圖，一張是冀南平原的態勢圖，一張是平漢鐵路沿線的兵力部署圖。馬燈掛在樑上，昏黃的光照在地圖上。
張浩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樹枝。
“整編完成了，仗也要打。咱們的目標，是平漢線。”
他用樹枝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薊城到真定，從真定到邢臺，從邢臺到甘丹，從甘丹到鄴城，從鄴城到牧野，一路向南。
“平漢線是小鬼子在龍北的南北大動脈。每一個城市都是堵在這條動脈上的結節。我們不需要全部打，只需要打掉其中幾個結，整條動脈就斷了。”
趙小虎蹲在椅子上，嘴裡叼著一根草，眼睛盯著地圖：“司令，先打哪個？”
張浩的樹枝點在了真定的位置上。
傍晚，衛龍軍司令部。
正堂中間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4米長3米寬。
太行山的餘脈用灰黑色的石膏塑出山脊，龍薊城原用細沙鋪出田壟，平漢鐵路和津浦鐵路用兩根細鐵軌並排鋪成。
城市模型用木頭刻成——清河是紅色的，真定、邢臺、甘丹、鄴城都是灰色的。
真定大郭村機場旁邊擺著幾十架火柴盒大小的木頭飛機模型。
張浩站在沙盤北側，手裡拿著一根削尖了塗紅漆的細木杆。趙小虎、李二山、孫滿倉、李大山西個人圍著沙盤站著。
張浩用木杆點了一下真定大郭村機場的位置，開口了。
“李衣衛的情報。鄴城機場己經廢了，牧野機場飛機不多。
薊城機場和天沽口機場太遠，夠不著。現在離咱們最近、威脅最大的，就是真定大郭村機場。”
趙小虎湊近看了一眼沙盤上那些小飛機模型：“多少架？”
“大約30架九五式戰鬥機，15架九七式轟炸機，加上偵察機和運輸機，總數超過70架。”
李二山皺了皺眉：“70架？不少啊。”
張浩點了下頭，木杆從真定滑到邢臺：“所以第一步，空軍先上。明天凌晨，轟炸真定大郭村機場。把跑道炸斷，把飛機炸燬，把油庫彈藥庫炸掉。”
孫滿倉問了一句：“炸完之後呢？”
張浩的木杆在邢臺和甘丹兩個位置各點了一下：“西個師全部南下。目標——邢臺和甘丹。”
趙小虎問：“怎麼打？”
接著幾人確定了具體的行動細節，會議開到半夜才結束。
所有人離開之時，都是藏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8月21日，凌晨4點30分，清河城北機場。
起床號撕裂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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