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不知道是誰在幫他們，但槍聲的方向變了——從鬼子後方傳來的。這就夠了。
端槍的那個獵戶站起身，端起獵槍，對著正在調頭的鬼子就是一槍。
轟！
鐵砂子噴出去，三西個鬼子捂著後背倒下去。
另一個獵戶也抄起裝好藥的獵槍，從矮牆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朝左邊繞後的那撥鬼子開了槍。
轟！
兩面夾擊。
剩下的鬼子徹底亂了。
有人想往南跑，有人想往東跑，但往東的路被張浩堵著，往南是一片開闊地，跑上去就是活靶子。
張浩站在一堵矮牆後面，P38一槍一個，跟打靶似的。彈匣打空，他閃身縮回牆後，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一個新彈匣，兩秒換好，探出去繼續打。
不到兩分鐘，槍聲停了。
張浩從矮牆後面走出來，月光下，打穀場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
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
他數了數地上的屍體。
十西個。
加上村東頭那三個，一共十七個。
還差一個。
張浩皺了皺眉，正要仔細搜尋，碾盤方向傳來一個聲音。
“別動。”
沙啞，低沉，帶著明顯的警惕。
張浩抬頭，看見一個獵戶正端著獵槍對準他。黑洞洞的槍口，距離不到二十米。
獵槍雖然精度差，但這個距離，噴出來的鐵砂子能把他打成篩子。
張浩沒動，把P38慢慢放低，但沒有放下。
“自己人。”他說。
獵戶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目光在他手裡的P38上停了一下——這年頭，拿這種槍的，不是一般人。
另一個獵戶從矮牆後面走過來，小聲說了句什麼。端槍的那個猶豫了一下，槍口慢慢放了下來。
“你是什麼人？”他問。
張浩想了想，說了句大實話：“一個殺鬼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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