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傢伙，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過他也知道，這身衣服不能穿出去讓人看見。太扎眼了。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
他又換回原來那身破衣裳，把德軍的行頭收回空間。
三把刺刀、三個水壺、幾個飯糰，也一併收了。
三個鬼子被扒得精光，只剩一條兜襠布，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那個女人的屍體被張浩用一床破被蓋住了，他出門前最後看了一眼，把門帶上。
院子外面，天己經徹底黑了。
月亮還沒上來，村子裡的能髒度很低，只有遠處的幾間屋子裡還透著火光——那是鬼子掃蕩時點著的。
張浩正準備找個地方弄點吃的，搜刮了一晚上，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就在這時，村西頭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啪啪啪——”零零碎碎的，不是三八式那種清脆的“啪”，而是更沉悶、更散亂的響聲。
張浩腳步一頓，側耳聽了兩秒。
不對。
這不是三八式的聲音，甚至不是任何一種軍用步槍的聲音。
這是黑火藥。
那種老式獵槍，裝的是黑火藥和鐵砂，擊發時的聲音是“轟”的一下，沉悶、渾濁，像放悶炮。而且開槍時會冒出一大團白煙，老遠就能看見。
果不其然，他抬頭往村西方向一看，夜幕中隱約飄起幾團灰白色的煙霧。
“有人在用土炮打鬼子？”
張浩皺了皺眉，本能地覺得不對勁。土炮打獵還行，打鬼子？那玩意兒有效射程不過三五十米，裝填還慢得要命，一槍打完得折騰半天才能開第二槍。
能跟鬼子扛到現在，說明開槍的人不簡單。
他猶豫了半秒。
本來想走的。這村子裡肯定不止那三個鬼子，聽這槍聲的密度，村西頭至少還有十幾個。
但他還是沒走。
不是因為聖母心發作，而是他想到一個問題——他總不能永遠一個人。
系統再牛，打仗是團隊的事。
張浩把P38重新拔出來，檢查了一下消音器和彈匣。
這支手槍口徑9毫米，彈匣容彈量8發，有效射程50米，槍口初速365米/秒——這個距離內指哪打哪，足夠用了。匕首也緊了緊，確認插在綁腿裡不會掉。
然後他貓下腰，順著牆根，朝村西頭摸了過去。
李家村的地形，張浩在來的路上就大概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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