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匣打空了，閃身縮回矮牆後面，默唸取出一個新彈匣，2秒換好，探出去繼續打。
第三槍，噗——躲在草垛後面的鬼子。
打穀場上的鬼子終於發現背後有人了，但己經晚了——西邊的擲彈筒小組死光了，擲彈筒廢了；東邊的機槍被李大山壓著打；中間的人趴在地上，被南邊和西邊夾擊，拉不起來。
李大山抓住時機，架在土坎上瞄準村東頭那挺機槍——砰，機槍手趴了下去。
機槍啞了。
李二山也從玉米地裡翻出來，換了個位置，趴在一道土坎後面繼續打。
三面夾擊。
剩下的鬼子被壓縮在打穀場中間，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有人在喊“敵襲”，有人在往北邊跑。但北邊是開闊地，跑上去就是活靶子，被李二山兩槍放倒了。
槍聲漸漸稀了，又響了幾槍，徹底停了。
張浩從牲口棚後面走出來，打穀場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
劉莊的地面上全是血。幾個院子的門板被打穿，麥秸被炸得到處都是。
大山從玉米地裡鑽出來，渾身上下沾滿泥土和碎玉米葉。二山跟在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
“報數。”張浩說。
李大山想了想：“村東頭那邊，我打了4個——機槍手1個，補位的副射手1個，打穀場東邊露頭的2個。”
李二山擦了一把臉：“打穀場上，我打了3個——第一個機槍手，往北跑的兩個。”
張浩盤點自己這邊的斬獲：“村西頭用4顆M24解決8個，手槍補槍幹掉了2個，打穀場上背後點名幹掉了8個。”他自己打了18個。
4加3加18等於25。加起來一共25個。
“還有個當官的呢？”張浩問。
李大山衝打穀場中間努了努嘴：“第二槍就打掉了。那個腰上掛刀的，在碾盤旁邊站著，一槍就倒了。”
張浩走過去，碾盤旁邊的土路上確實躺著一具掛軍刀的屍體，胸口一個彈孔，旁邊丟著指揮刀。
張浩彎腰，把望遠鏡從屍體上摘下來，把指揮刀也撿了起來。
李大山蹲下來，從一個鬼子身上扯下彈藥盒，掂了掂分量。
他蹲在地上，肩膀抖了幾下，悶聲不響。
張浩知道他不是在哭——是那股勁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只能蹲著。一個昨晚才親手埋了爹孃和老婆的人，今天又殺了25個鬼子，己經是條漢子了。
張浩沒過去勸，轉頭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工兵鍬，走到碾盤旁的土坎邊，挖了一個小坑，把那把指揮刀插在坑邊，刀尖朝下。
這就算是給劉莊死在鬼子刀下的鄉親們立了個記號。
“打掃戰場。步槍、子彈、手雷、機槍、擲彈筒全收，衣服扒了，就剩兜襠布。”
“又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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