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個念頭先壓住,沒有繼續深想。
現在更緊要的是眼前的事陸為民那邊需要他在幾天內給出一個方案。
第五天晚上,蘇婉又來了。
她是從西合院附近經過,正好碰到陳守業在院門口和傻柱說話。
“陳守業同志,”她站在幾步外,聲音很平,“陸主任問,你有沒有想好。”
傻柱看了她一眼,悄悄退進院裡了,傻柱這種人,有時候比人們以為的更懂事。
陳守業看著蘇婉。
她站在暮色裡,戴著眼鏡,胸口那支鋼筆還插在那裡,衣服還是灰色的列寧裝。她看陳守業的眼神很首,不躲閃,但也不是那種一眼就能讀穿的眼神,是一個在機關裡做了幾年技術工作的人養出來的習慣:不隨便表情,但也不刻意冷著。
“你告訴陸主任,再給我兩天,我會有答覆。”
蘇婉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她走路的姿勢跟來的時候一樣,步子很快,很穩,不像在衚衕裡走路,倒像是在趕一場下午的會議。
陳守業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回過頭,傻柱己經從院裡走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往他手裡一塞。
“那誰?機關裡的?”
“嗯。”
傻柱端著自己的水杯,靠著院牆站了一下,沒問別的。
過了一會兒,他說了一句:“守業,你這邊的事,我看不太懂,也幫不上什麼。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次不管結果怎樣,能不能就留在北京?”
衚衕裡有風,把院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吹得嘩嘩響。
“不一定由我來定。”陳守業端著熱水,看著衚衕口。
傻柱把水杯在手裡轉了幾圈,裡面的水己經不燙了,他一口把剩下的喝完。
“行,那我不多問了。就一件事,你哪天要是真要走,提前說一聲。別跟上次一樣,人走了,院裡才知道你不在北京了。”
他說完這句,把杯子往窗臺上一擱,拍了拍陳守業的肩膀,轉身進了屋。
陳守業在院裡又站了一會兒。
他在想傻柱說的那句話,“能不能就留在北京”。這句話,傻柱從見面到現在問了三次,每次都不多說,每次都不追問,但每次都不是在客套。傻柱是認真地在問,他希望陳守業留下來。
但陳守業知道,留不留,不是自己能定的。
在香港的時候,他以為只要華興的賬做乾淨了,就沒有問題。但現在看來,賬乾淨不乾淨,是次要的,有人想要那個位子,你就不能擋路。你今天把賬交出來,明天還有別的東西等著你交。你留在北京,就是留在一個隨時可能被捲入的漩渦旁邊。
但香港那條線,回去也不是那麼容易。亞聯洋行在盯他的轉口許可證,程敏和方世榮在那邊撐著運轉,但他人不在,他們能撐多久,他不確定。而林明成那邊,馬來亞橡膠廠“重大變化”,他答應三天內去新加坡,到現在己經快一週了,他還沒動身。
每一頭都有事,每一頭都不在他掌握之中。
他把水杯裡的水喝完,在院裡站了最後幾秒,聽見屋裡雨水在喊傻柱拿杯子給她倒水,傻柱說“自己倒”,然後椅子上挪動的聲音,雨水自己跑去倒了。
。屋己自回走,門院了出轉後然,好放排並子杯的柱傻和,上臺窗在放子杯把業守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