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他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陸止安，”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急切，“你看著我。”
他看著她。
“我喜歡的人不是衛驍。”
陸止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我昨天跟衛驍表白，不是因為喜歡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
“是因為我必須這麼做。”
陸止安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變化，像是一潭死水裡投進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不喜歡？”他重複這個詞。
“對，不喜歡。”任鹿點頭如搗蒜。
“我之所以會跟他表白，其實是因為......和同學打賭輸了，願賭服輸，我肯定要踐行承諾的。”
想法在腦中轉了一圈，任鹿最後還是選擇了扯謊，沒有透露系統的存在。
她知道這個解釋聽起來荒謬至極。
什麼打賭輸了會要求她必須要向衛驍表白還得裝羞澀啊，再說了，她任鹿哪來的朋友。
但陸止安沒有質疑，也沒有露出你在胡說什麼的表情。
他看著她，目光慢慢從渙散重新聚焦，像是在很認真地消化她說的每一個字。
“所以你對他說的那些話——”
“全部是假的！”任鹿說，“臺詞是我提前背好的，我說的差點沒把自己噁心吐，說完就立馬跑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保證，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我喜歡的人，從來不是他。”
陸止安的手指鬆了一下。
刀尖往下墜了一寸，被任鹿眼疾手快地奪過來，咣噹一聲扔到身後的檯面上。
刀刃撞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彈了兩下才安靜下來。
但陸止安像是沒有聽到那聲響。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那你夢裡叫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任鹿都快瘋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喊他的名字，我對他一點多餘的情感也沒有啊，你確定真的不是你聽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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