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32陸止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剛才握著刀，現在空空地垂在身側，指節上全是厚厚的繭。
他的手在抖，很輕微地，幾乎看不出來的那種抖。
“所以——”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昨天晚上，夢裡哭，是因為夢到了你養的貓。”
“應該是。”
“你跟衛驍表白，是因為打賭輸了。”
“......對。”
“你不喜歡他。”
“不喜歡。”
“你躲著他，不是欲擒故縱，是真的不想靠近他。”
“蒼天可鑑，我躲他跟躲瘟神一樣。”
陸止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蹲了下去。
他蹲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旁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任鹿嚇了一跳，以為他又在哭，趕緊蹲下來去掰他的手。
掰開之後她發現他確實在哭，但嘴角是往上彎的，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整張臉看起來狼狽得不行。
他在笑。
一邊笑一邊哭。
“我他媽——”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他媽差點把自己逼瘋了，結果是隻貓。”
任鹿看著他這副又哭又笑的樣子，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伸手把他捂臉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用自己的手背笨拙地去擦他臉上的眼淚。
他的臉很燙，燙得她的手指都在發麻。
“你這個人，”她一邊擦一邊說，“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麼關鍵時候這麼蠢。”
“我蠢。”他點頭，聲音悶悶的。
“我跟衛驍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你怎麼會覺得我喜歡他？”
“我蠢。”
“我生日的時候你帶我來這艘遊艇，我站在甲板上看無人機，你站在我後面，我當時在想什麼你知道嗎？”
陸止安抬起頭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像一隻淋了雨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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