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年代文中的女主大姐13“你在幹什麼。”任鹿開口。
趙建國整個人彈了一下，手裡的紅藥水差點飛出去。
他轉過頭來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做賊被當場逮住，又像是見了鬼。
腫脹的眼皮底下一雙眼珠子慌亂地轉來轉去，嘴唇翕動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任鹿走過去倒水喝。
她從茶几上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靠在桌邊慢慢喝著，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趙建國那一身的傷。
趙建國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把紅藥水瓶蓋擰上，又擰開，又擰上，手指頭絞在一起，像一個做錯了事等著挨訓的小學生。
“你——”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像一面破鑼，“你起來了。”
“嗯。”
“昨天晚上——”他頓住了，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口很難嚥下去的東西。
然後他站起來，動作太急扯到了後背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但還是堅持著站直了。
面對著任鹿，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努力睜大，用一種任鹿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近乎虔誠的表情看著她。
“昨天是我不對。”他說。
任鹿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我喝了酒，腦子不清楚，聽了外頭那些人的閒話，回來就衝你發火。”
“你和沈硯庭什麼都沒有，我知道。”
“你天天在廚房裡忙活，做一大桌子菜，是為了我。”
“你替我招待貴客，是為了讓我在廠裡有面子。”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他往前邁了一步。
腿大概是疼的，因為他邁步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但他還是邁了。
他走到任鹿面前，伸出那隻貼著創可貼的手，試探性地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手在發抖，指腹冰涼，貼在她手背上像貼了一塊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抹布。
“但是沈硯庭那個人——”他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又急又重，“他對你心思不正。我是男人，我看得出來，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昨天在酒桌上，別人說你兩句，他抄起酒瓶子就往人腦袋上砸。那是一個外人該乾的事嗎？那是——”
他把後半句話咬碎了咽回去，喉結又滾了一下。
“總之，從今天起，他不用再來吃飯了。”
“我今天會跟他說清楚，以後下了班讓他自己吃食堂吧，今晚你就不用多做他的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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