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爭霸文中的替死忠僕18虞衍之站在一旁，扇子停在半空，難得地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看好戲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視。
任鹿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地直起了腰。
那個唯唯諾諾。低頭屈膝的小丫鬟像是被風吹走的面具一樣從她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脊背挺直。目光冷靜的女人。
她被看穿了。
看穿就看穿吧，她方才在沙盤前脫口而出那聲“青雲嶺”，本就是故意讓他聽見的。
她想借裴應霄之手參與到局中，想從一枚被動受困的棋子變成執棋的人。
只是她沒料到這個男人連這點小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毫不客氣地當面拆穿。
不過如此也好，省了虛與委蛇的功夫。
她昂起頭，臉上的表情不再溫順，沒有半分畏懼。
“奴婢聽說大王召見我，匆匆趕來。可這一見面，大王什麼都不說，只說些讓奴婢自己表現的話。還請大王明示，奴婢愚鈍，不懂。”
裴應霄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
“孤說了，別演戲。”
任鹿一笑。
“那好，那奴婢便直說了。”
她迎上裴應霄的目光，語氣從容。
“大王既找我過來，恐怕是呼延泰那賊人給大王招了什麼麻煩，需要奴婢來排憂解難了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猶豫瑟縮，不是試探，而是篤定。
裴應霄一直高高在上的態度終於碎了一個口子。
他看著面前這個膽大包天直視他的女人，片刻後坦然開口：“是。”
任鹿並不意外。
事實上，在跟著虞衍之往王帳走的這一路上，她就已經猜到一二了。
楚王是什麼人？一國之君，日理萬機。
正在調兵遣將的關鍵時刻，能抽空召見一個小丫鬟，絕不可能是因為好奇。
而她身上有什麼值得利用的東西？
無非就是她剛貼身接觸了呼延泰，剛從那片山裡跑出來，對那些敵軍內情和地形都最熟悉。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雙手撐在沙盤邊緣，低頭看向那片微縮的山川河谷。
這個動作讓虞衍之微微睜大了眼睛。
一個自稱奴婢的人，在王上的沙盤前做出這種姿態，實在是過於大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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