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個價碼，點了點頭。
“好，那便一言為定。”
“那什麼王妃之位便不必了，奴婢不打算嫁人。”
“我不需要大王給奴婢身份，只需要您給奴婢平臺，事成之後，奴婢自會離開。”
她是真心拒絕，不是搞什麼欲拒還迎。
古代不比現代，婚姻這玩意兒一旦沾上，女人半輩子就算是搭進去了。
就算是以王妃之貴，也還是要在大王手底下討生活。
她想脫離奴籍都得費老大功夫了，可不想再給自己找個丈夫壓在自己頭頂管束自己。
她要做的是她自己，不是誰的妻子。
她說得理所當然，卻沒注意到裴應霄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
那種篤定的。志在必得的。獵物已經踩中陷阱的神色。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什麼？”
“王妃之位不是條件。”
“孤是真心求娶。”
任鹿剛好端起案上茶盞喝了一口水，聞言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她強行把嗆咽回去，震驚地抬頭看著裴應霄，發現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說笑。
沒有戲謔，沒有調情，沒有那種“本王賞你一個恩典”的居高臨下。
就是很純粹的認真。
任鹿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不至於吧？
裴應霄好歹也是一代梟雄，不至於為了國家利益把自己當鴨賣到這個程度吧？
她知道自己的才華很值錢，但值錢到能讓一國君王以身相許的地步，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她乾笑了一聲，用一種極其真誠的語氣勸道：“王上，您放心，奴婢是真的不打算嫁人，絕對不會因為結婚生子耽誤您的大計。”
“您不必犧牲自己來拉攏奴婢，真的，用不著。”
裴應霄俯身向她靠近。
“你覺得孤是在委屈自己？”
任鹿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碰到榻邊的扶手，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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