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場遊戲中，因為分配到一個第一晚就把自己混成全場公敵，被全票放逐出局的奇葩狼隊友，最終還是為了活下去而舉起了屠刀。
她沒有像周寧那樣的立功行為，最終被判了西年。
而蘇青，她是屬於主動進入遊戲還要害上一個人的型別，情節惡劣，被判了無期。
嚴姝、韋修誠一眾核心成員被判槍斃，立即執行。
其他外圍的技術人員、清理組成員、會員中的活躍下注者，都有各自或輕或重的判決。
任鹿作為證人出庭了三次，每一次都坐在證人席上，對著麥克風重複那些細節。
誰說了什麼、誰做了什麼、誰在哪天晚上進了誰的房間。
她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是在回憶一場自己差點死掉的遊戲。
韓孟後來說她出庭的樣子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廳裡聊天。
只有她知道，自己每次說完都會去洗手間，把臉埋進冷水裡泡很久。
最後一個審判日結束那天，所有卷宗被封存歸檔，案件編號被蓋上了己結案的紅戳。
同日，省廳召開了關於此案的新聞釋出會。
沒有提具體的案件細節，只通報了“破獲一起特大跨境賭博犯罪案件”，提到了涉案金額、抓獲人數和解救受害者人數。
釋出會上沒有提任鹿的名字，也沒有提韓孟的名字。
他們的功績被壓縮成了幾個冰冷的數字和一句“在專案組民警的臥底偵查和受害群眾的積極配合下”。
但任鹿不在乎，因為她拿到了另一份東西。
由韓孟親自送來的，一份蓋了紅章的《協助破案證明》。
裡面用嚴謹的法律術語描述了她在案件偵破過程中提供的關鍵性協助，最後附了一句“其行為應當依法給予表彰”。
這份證明不對外公佈，但會在她的個人檔案裡存檔。
於她而言，這就夠了。
一切塵埃落定後的第二日，鍾嵐開車來接她。
車上還有另一個人——韓孟。
他己經恢復了七八分，臉上的肉回來了一些，不再是那個顴骨如刀的樣子。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剪短了，看起來終於像一個正常的下了班的中年刑警了。
“來了？上車一起走吧。”他說。
車子沿著省道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停在了市郊的一座公墓前。
那天天氣很好，秋日的陽光薄薄地鋪在青灰色的石碑上，空氣裡浮著金桂的甜香。
任鹿跟著韓孟和鍾嵐穿過一排排墓碑，在一個相對偏僻但視野開闊的角落裡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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