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鬆開手，轉身朝菱紗不好意思笑笑。
“見笑了。進來吧菱紗，我有要事相商。”
菱紗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躡手躡腳地跟上，又把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正屋不大，靠窗是一張西方矮桌，桌上擱著一壺冷茶和幾隻倒扣的茶盞。
任鹿走到矮桌邊坐下，拿起那壺冷茶給自己倒了一杯，抬頭看向還杵在門口互相用眼神較勁的兩個人。
菱紗己經從兩人中間的縫隙裡靈巧地擠了進來，自顧自地在任鹿身旁的凳子上坐下，託著腮看熱鬧。
“還站著？”任鹿抬了抬下巴，“坐。”
蚩九哼了一聲，大步走到任鹿身邊的另一個位置，理所當然地拉開椅子坐下。
文和清看看菱紗，又看看蚩九。
兩人一左一右，把任鹿包圍的死死的。
那可都是他的位置，他的位置啊！
任鹿見他站著不動，又看看他的視線所向，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她站起身，拉著文和清往自己原先坐的位置上一塞。
文和清滿臉錯愕，任鹿卻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坐。”
她明白，像文和清這樣驕傲的少年英才是會有點怪毛病的，喜歡眾星捧月也很正常。
為了不讓這個有潛力的下屬覺得他自己不受歡迎，最後產生不好的心理問題，她這個上官真是煞費苦心。
任鹿滿心成就感地在對面坐下，目光落在文和清帶來的那疊文書上：“說吧，查到了什麼？”
文和清立刻正襟危坐，收起多餘的心思，將最上面那份文書翻開推到她面前。
幾人就著文和清查到的事情展開了激烈的討論，等任鹿給他們每個人都安排完任務，己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任鹿放下手中的筆，朝對面板凳上那個快要無聊到數自己手腕上有幾道紋路的少年揚了揚下巴。
“蚩九，你和菱紗今晚先去廂房歇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蚩九臉上的睏倦散去些許，隨即站起身來，下巴朝文和清的方向微微一抬。
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較勁：“那他呢？”
“文主簿還有公務要談。”任鹿面不改色。
蚩九哼了一聲，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沒有回頭：“我住哪間？”
“出了門左轉第三間。”任鹿早有準備。
蚩九沒再說話，推門出去了。
菱紗站起身來，朝任鹿盈盈一笑，也跟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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