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如今是我該擔心他們心懷不軌，還是他們擔心我痛下殺手？”
“在黑崖寨我都能帶著你們逃出來，麓南可是我的主場，你還要憂心什麼。”
“不管是龍是蟲，來了這，就得聽我的。”
文和清弱弱地還想抗爭：“那野蠻……那蚩九，他方才對大人那般態度，我氣不過。”
“這樁婚事分明是強扭的瓜，大人大可不必……”
“文主簿。”任鹿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疲憊，“本官也需要助力。”
文和清不平的神色僵在臉上。
任鹿繼續道：“他們黑崖寨想利用我，我又何嘗不想利用他們？”
“如今麓南的局面你也見識過了，這裡己成了一塊被蛀透的腐木，我在一塊腐木之上如何努力，成就最高不過也就三年期滿被調回京。”
“不夠，這無論對我還是對太后娘娘的期許，都遠遠不夠。”
“我的野心不止於此，所以，我需要讓這塊朽木煥發生機，就要往這塊爛泥地引入新的枝椏。”
“今晚先到這兒吧，我言盡於此。你也快去歇著吧，明天還有得忙。”
文和清沉默著抿著唇，立刻收住了話頭。
他站起身來拱手行禮：“是下官失言了。大人遇刺受驚，早些歇息。”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神色認真。
“大人，和清也可以是您的助力的。”
說完不等任鹿回應，便轉身出了門，腳步快得像是怕被什麼追上。
任鹿看著那扇被輕輕掩上的門，無聲失笑。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又歸於沉寂。
麓南的夜，終於安靜了。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任鹿剛洗漱完畢換好官袍，孫茂便捧著一疊厚厚的供狀小跑著進了書房。
“大人，人犯的口供己經全部整理完畢。”
“人犯對勾結江湖匪類，謀害朝廷命官的事實供認不諱。”
“這是供狀，上面有犯人的畫押和手印，還有從營地搜出的柳家銀錠和三家與匪首閻不臣往來的書信。”
“人證物證俱在，足以定案。”
“柳崇安、鄭元禮、田伯川三家多年來在麓南狼狽為奸，欺行霸市魚肉百姓，方大人生前便深受其害。”
“如今鐵證如山，大人只需將供狀連同物證一併呈送刑部，這三家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任鹿接過供狀，隨手翻了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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