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三輪車拿到委託行賣掉了，換了一輛腳踏車，方便上班用。
入冬以後，天還沒亮透，他從正房出來的時候，中院水龍頭旁邊的石板地上結著一層薄冰，踩上去沙沙響。
何雨柱看不得這個，很容易讓人滑倒，每天早上都要清理一下，偶爾是賈東旭，兩個人默契的維持著院子裡最起碼的安全問題。
他的腳踏車停在連廊底下，車把冰涼，推車出門的時候路過穿堂屋。
秦淮茹通常也在這個點起床，窗戶紙上映著煤油燈的光，偶爾能聽見她跟秦永華說話的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但那個嗓音他認得。
他騎上車，往公安部大院的方向去。
食堂的早點班六點半開工，炸油餅、蒸饅頭、熬小米粥，七點準時開飯。
他是中式麵點及魯菜川菜廚師，早點本來輪不到他管，但灶臺上的大師傅有個習慣，炸油餅的時候必須有人幫他翻面，何雨柱手快，翻出來的油餅兩面金黃，大師傅點名要他搭檔。
代價是何雨柱只用上早班跟中班，偶爾是中班跟晚班，但很少。
南鑼鼓巷供銷社八點開門。
秦淮茹每天七點西十從院裡出發，步行到供銷社正好趕上開門。
秦淮茹負責副食雜貨櫃臺，她管的貨品包括鹽、糖、醬油、醋、針頭線腦。
醬油缸和醋缸每天早上都要開啟檢查一次，用竹端子攪一攪看看有沒有沉澱。
何雨柱有時候下班早了，會順路拐到供銷社門口。
他倒不是專程來接秦淮茹，只是從公安部大院騎回南鑼鼓巷，走地安門東大街正好經過供銷社門口。
如果剛好趕上她下班，兩個人就一塊兒走回去。
他推著車，她走在車另一邊，中間隔著一輛腳踏車，路上說幾句話，說供銷社今天的鹽賣得特別快，說食堂裡有個新來的學徒蒸饅頭忘了放鹼。
“那饅頭能吃嗎？”
“酸得跟醋一樣，全扔了重做。”
“浪費。”
“學徒嘛，都這麼過來的。”
週末是兩個人唯一能同時在家的時候。
何雨柱休息日不固定，秦淮茹站的是正常班。
趕上他休息，他會在中院正房門口坐著擇菜，雨水在旁邊寫作業。
秦淮茹如果在院子裡洗衣服或者晾被單，兩個人的距離就比平時近了一些。
有一次秦淮茹在中院水龍頭旁邊洗菜，何雨柱在連廊下擦腳踏車，兩人的交談就很有意思，自然而融洽，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秦永華在耳房裡做作業，從窗戶抬頭就能看到他們。
何雨水一般在正房窗戶旁邊做作業，抬眼也能見到，甚至能看到秦永華在對面做作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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