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顏看著他身上那刺目的血色,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臉色慘白,積壓已久的恨意盡數爆發:
“燕長階,你可知我有多恨你?簪子可以失而復得,可我這個人、我這顆心,早在一年前,你將我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過往的傷痛刻入骨髓,你教我如何忘,又怎能忘!”
燕長階望著她悲慟絕望的模樣,眸中翻湧著複雜情緒:
“朕知曉你心中有恨、有怨,從前皆是朕的過錯。如今接你回宮,朕願傾盡所有彌補,若你心中鬱結難消……”
他抬手,猛地將腹間的金簪拔了出來,血珠飛濺而出。
即便傷口撕裂劇痛,他也眉頭未皺分毫,反手將還沾著鮮血的簪子塞回洛卿顏手中:
“你若不解氣,便再刺過來,朕悉數受著!”
洛卿顏握著冰涼帶血的簪身,整個人陷入癲狂,又哭又笑,淚水混著絕望淌落:
“燕長階!你為何總要步步緊逼?為何總要擅自安排我的人生?我不願被人掌控,寧願一死,也絕不可能留在你身邊,淪為你的禁裔!”
話音未落,她猛地調轉簪尖,朝著自己胸口狠狠刺去。
燕長階大驚失色,迅速伸手,一把奪下金簪。
洛卿顏情緒徹底失控,瘋了一般伸手去搶,聲嘶力竭地哭喊:
“讓我死!讓我死!這般屈辱困縛、毫無自由的日子,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分別!”
見她狀若瘋魔,再任由她鬧下去恐會傷及自身,燕長階不再猶豫,出手飛快,精準點中她的睡穴。
洛卿顏掙扎的動作驟然停下,身體一軟,直直倒進他的懷裡,雙目緊閉,徹底昏睡過去。
眼見懷中人兒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燕長階望著她,靜靜看了許久,這才將她的身子放平,細心為她掖好被角。
隨後,他這才從榻上起身,揚聲喚道:
“來人。”
寒山、照夜二人快步入殿,抬眼便看見帝王衣衫染血,頓時嚇得面色大變,慌忙跪地:
“陛下!您受傷了!”
燕長階抬手按住傷口,擺了擺手:
“此事不許向外聲張,即刻傳首輔大人為朕診治,不得動用宮中御醫。今日之事,但凡走漏半分風聲,立斬不赦!”
二人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應聲:
“是!”
“另外,”燕長階目光落回榻上昏睡的洛卿顏,再度吩咐:
“你們安排人手,嚴加看守此地,朕不在的時候,不許任何人靠近。尤其,盯緊她,絕不能讓她再有輕生之舉,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唯你們是問!”
兩人心頭一凜,躬身領命,不敢有半分懈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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