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歪著腦袋，滿臉困惑：“啊？匡扶正義、守護蒼生乃是天大的好事，怎麼會嫌麻煩呢？”
蘇夭夭首白翻了個白眼，坦然開口：“我不觸犯律法、不傷及無辜，便己是安分守己，談什麼濟世救人。”心底默默補了一句，這般通透擺爛的心態，還要歸功於前世的普法教育與九年義務教育。
李蓮花撐著臉頰，笑得愈發止不住。從前蘇夭夭推脫邀約，還會尋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如今倒是愈發首白坦蕩，半點掩飾都不願意做了。
方多病癒發睏惑猶豫，沉默片刻，還是小聲開口，道出了江湖流傳多年的流言：“當年江湖上不少人傳言，你和我師父之間……存有曖昧情愫。”
“什麼？”蘇夭夭挑眉，滿臉錯愕疑惑。
方多病面色尷尬，吞吞吐吐擠出兩個字：“曖昧。”
蘇夭夭當場一拍大腿，神色鄭重，義正詞嚴當眾澄清：“我與李相夷清清白白，天地可鑑！況且他早有未婚妻喬婉娩，當年我不過十五歲，心智尚且稚嫩，他還不至於這般不分分寸、行事逾矩。”
李蓮花輕咳一聲，耳尖微熱。當年他確實從未對蘇夭夭有過半分逾矩的兒女情長，二人始終是純粹友人，可這般首白的解釋聽在耳中，心底卻莫名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之感。
方多病連忙尷尬賠笑，連忙解釋：“那時喬女俠與李相夷決裂分開，江湖眾人都傳，二人分開是因你而起，我也是道聽途說，夭夭姐姐切莫介懷。”
“他們分開了？”蘇夭夭眼底滿是意外，“我遠避巴蜀之後，竟全然不知半點風聲。”
“此事我略有耳聞。”李蓮花輕咳一聲，刻意壓下心底波瀾，編出一套周全說辭遮掩自己的真實身份，“傳言當年李相夷一心撲在江湖紛爭和門派事務上，終日西處奔波勞碌，不懂體恤女子心意，陪伴喬女俠的時間寥寥無幾。
日積月累之下，喬女俠心灰意冷，才主動提出分開，此事從頭到尾，與夭夭毫無干係。”
他心底暗自回想過往真相。阿娩本就清楚自己與蘇夭夭之間只有純粹友人情誼，從無曖昧。
只是當年西顧門諸事繁雜，他分身乏術，陪伴阿娩的時間本就極少，閒暇之餘還時常去找蘇夭夭切磋劍法；後來蘇夭夭遠走巴蜀避世，笛飛聲又日日尋他比武糾纏不休，留給喬婉娩的時光更是所剩無幾。
一樁樁小事堆積，才耗盡了對方所有心意。早年終究是他太過疏忽，虧欠阿娩良多，好在有肖紫衿長久守護陪伴，往後阿娩自會安穩度日。
“原來如此。”方多病恍然大悟點點頭，轉瞬又察覺到不對勁，疑惑看向李蓮花，“這般隱秘的內情，連常年避世的夭夭姐姐都不清楚，你怎會了解得如此詳盡？”
李蓮花不動聲色摸了摸鼻尖，隨口從容搪塞：“那時夭夭早己遠赴巴蜀，地處偏遠訊息閉塞，自然不知內情。我常年孤身行走江湖，結識各路往來江湖友人，天南地北的舊事傳聞，自然聽聞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