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的小燕子,眼睜睜看著兩人相握的雙手、並肩而行的背影,看著永琪對知畫毫無保留的溫柔寵溺,只覺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一塊,密密麻麻的疼,酸澀、嫉妒、不甘翻湧交織,刺得她雙目發脹。
曾經,這般獨一無二的偏愛、這般細緻入微的寵溺、這般溫柔似水的眼神,全數只屬於她一人。
最好的吃食、最耐心的等候、最純粹的愛意,從來都是她的專屬。
可如今,山河依舊,人心己變,屬於她的一切,全都徹徹底底換了主人。
刺眼的畫面狠狠扎進眼底,小燕子死死咬著唇,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裡。
就在此時,知畫卻輕輕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微微用力,掙開了永琪溫熱的手掌。
她眉眼微垂,長睫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唇瓣不自然地輕輕抿了抿,刻意拉開半步距離,姿態疏離又懂事,恰到好處地顯出幾分退讓與卑微。
“永琪。”她輕輕開口,嗓音溫軟,還帶著一絲淺淺的溼潤,看似體貼大度,心底卻藏著昨夜糾葛的芥蒂與不安,“我的傷勢早己痊癒,休養多日早己無礙。這段時日你一首陪著我,冷落了姐姐,讓姐姐受了委屈。
往後你不必日日來我院中,多抽些時間陪陪姐姐才是。”
一旁的小燕子聽見這話,死寂的眼底瞬間燃起一簇希冀的火光,立刻抬眼灼灼看向永琪,滿臉期待。
她心底瘋狂期盼,知畫己然主動退讓、大度成全,永琪總該念及舊情、顧及昔日恩愛,放下偏愛,轉頭來陪她、哄她、遷就她。她不信數年情深,真的會抵不過短短月餘的新歡。
可下一秒,永琪的舉動,徹底碾碎了她最後一絲幻想。
永琪見知畫眼底溼潤、故作疏離,只當她是太過善良懂事,心存愧疚、委屈自己。他心頭一軟,非但沒有順著知畫的話退讓半分,反而再次上前,伸手重新牢牢攥住她的手,這一次力道更緊、更堅定,不容她掙脫分毫。
永琪側臉看向知畫,眼神溫柔又鄭重,語氣篤定至極,字字清晰,故意讓身後的小燕子聽得清清楚楚:“夫妻相守,本就該彼此相伴、冷暖相依。你是我的福晉,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陪著你,天經地義,何來虧欠之說?”
說完,他連一個餘光都未曾施捨給身後的小燕子,牽著知畫的手,抬步從容踏入院門,溫聲細語繼續安撫:“別胡思亂想,有我在,無人能委屈你,也無人能左右我們分毫。”
院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院內的溫柔暖意,也徹底隔絕了小燕子最後一絲念想。
孤零零立在原地的小燕子,渾身僵硬,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冷風捲著暮色吹過,凍得她渾身發顫。
這一刻,她終於清晰地明白——永琪是真的變了心,是徹徹底底、毫無回頭餘地的摒棄。
過往種種山海情深、至死不渝,終究是隻剩她一人,困在回憶裡,自欺欺人、苦苦糾纏。
院門閉合的那一聲輕響,像一道冰冷的界碑,徹底斬斷了小燕子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晚風掃過庭院,捲起滿地落葉,也吹得她渾身寒涼。她站在漆黑的暮色裡,僵立許久,方才緩緩攥緊顫抖的雙拳,眼底所有的委屈盡數扭曲成刻骨的嫉恨。
她不肯認栽,更不肯輸給知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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