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燕子偏執的認知裡,從來都不是永琪真心變心,全是知畫太過虛偽狡詐,靠著一副柔弱無辜的皮囊,步步為營蠱惑永琪、霸佔屬於她的一切。是知畫裝可憐、博同情,硬生生離間了她與永琪數年的情深意重。
不甘與妒火徹底吞噬了她的理智,一絲一毫的愧疚都蕩然無存。既然溫柔退讓、苦苦等候換不回永琪的回頭,那她便換一條路。
她要揭穿知畫的假面目,要讓永琪看清知畫的心機深沉,要把屬於自己的偏愛與地位,盡數搶回來。
自此,小燕子徹底變本加厲,將所有的戾氣與怨懟,全都對準了知畫。
往日的她,頂多是口頭刁難、暗自賭氣、小打小鬧的排擠。可如今,她開始處心積慮、步步設局,執意要將知畫徹底拖入泥潭。
先是府中流傳出細碎流言,暗傳知畫看似溫婉賢淑,實則善妒刻薄,私下苛待貼身丫鬟、仗著福晉身份打壓府中下人,性情陰私狹隘,全然沒有大家閨秀的氣度。
流言細碎隱秘、無風自動,傳遍王府上下,偏偏查不到半點源頭。
可知畫早己深諳王府生存之道,心性沉穩通透,待人處事素來分寸得當、寬厚溫和。她平日裡待下人賞罰分明、體恤寬厚,從未有過半分苛責,身邊嬤嬤宮女皆是真心感念她的和善。流言西起之時,無需知畫開口辯解,一眾下人紛紛主動為她作證,流言不攻自破,反倒隱隱有人揣測,是府中有人心存嫉妒、刻意造謠生事。
第一次陷害,悄無聲息落敗,沒傷到知畫分毫,反倒襯得知畫愈發寬容大度。
小燕子不肯罷休,很快又生出歹計。
彼時恰逢各王府眷屬往來走動、賞花赴宴的時節,小燕子暗中買通知畫院中一個不起眼的粗使丫鬟,偷偷將一支沾染了輕微寒毒、觸碰即染的珠花,混進知畫的首飾匣中。
此毒不算致命,卻最是陰私,女子佩戴過後,會氣血鬱結、面色憔悴,短短幾日便會容顏衰敗、精神萎靡,尋常太醫一時也難以查出根源。
小燕子打的主意極狠——只要知畫驟然憔悴失色、日漸孱弱,她便可以藉機散播言論,汙衊知畫平日裡故作端莊,私下裡定然是心懷陰暗、行事不端,才會招惹邪祟、損了氣運容貌,徹底毀掉知畫在眾人心中溫婉完美的名聲。
可她萬萬不知,知畫素來心思縝密、步步謹慎,經歷過宮宴構陷一事,早己對身邊器物、近身之人多了百倍防備。每日穿戴首飾、使用物件,皆會讓貼身嬤嬤細細查驗,杜絕一切隱患。
珠花剛被翻出來,便被嬤嬤察覺異樣,當即稟報知畫。
知畫看著那支精緻卻暗藏陰毒的珠花,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寒涼,卻沒有半分驚慌失措。她既沒有聲張鬧事,也沒有立刻追責,只是讓人悄悄留存證據,不動聲色將珠花收好,靜待時機。
這場精心謀劃的毒計,再次落空。
接連兩次算計盡數失敗,小燕子愈發焦躁瘋狂,徹底失了理智。她開始不顧一切、明目張膽地針對知畫。
一日府中設宴款待宗親女眷,眾人齊聚花園賞花閒談,知畫端坐席間,談吐溫婉、舉止得體,進退有度間盡顯世家福晉的端莊氣度,引得一眾眷屬連連稱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