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解決住房房東姓周，六十來歲，佝僂著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對襟褂子，手裡盤著倆核桃。他瞅了瞅那間廢棄門房，又瞅了瞅王大寶，眼珠子滴溜轉。
“後生，這屋可破。漏雨，牆皮掉，炕也塌了。你確定要租？”
“周大爺，我就圖個清靜。”王大寶笑著遞上煙，“您開個價。”
“這屋......”周老頭琢磨著，“一塊五一個月，半年一付，押金一塊五。”
“成。”王大寶痛快地掏出九塊錢，外加一塊五押金，“這是半年的房租加押金，您數數。”
周老頭接過錢，手都抖了。這年月，租房的都是窮鬼，能一次付半年的，少見。
“後生，你是幹啥營生的？”
“暫時收收廢品。”王大寶面不改色，“正經買賣，不偷不搶。”
“得嘞，有出息。”周老頭把錢揣進懷裡，從腰裡解下鑰匙遞過來，“這屋歸你了。裡頭的東西，破磚爛瓦，你隨便處置。你要去街道辦個手續，我就陪你去，不願去也沒關係，咱都四九城爺們一口唾沫一口釘，不會賴賬。”
“大爺，不用麻煩街道，咱兩個籤個字據就行”都老街坊，王大寶還真不擔心這幾塊錢。
剛辦完手續，街道王大媽從後院轉了出來。穿著藍布褂子，胳膊上戴著紅袖箍，走路帶風。
“大寶啊，你一個人住這裡？”
“一個人。”
王大媽頓了頓：“你爹那邊......”
“沒事，一個人住著自在。”王大寶隨意說到。
王大媽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心裡別怨你爹。世昌也是個老實人，就是他那個大兒媳婦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怨。”王大寶趕緊回屋避開王大媽視線，從空間掏出一條草魚擱桌上，“王大媽，這是後海撈的，給您嚐嚐鮮。”
王大媽一看那兩條魚，眼睛都直了：“這怎麼使得！甭這麼客氣！”
“您別客氣。往後我在90號住著，少不得麻煩您照應。”
“你這孩子。”王大媽嘴上推辭，手已經接過魚了，“得，這房子你先住著。以後有好房源，我也幫你留意著。”
“謝謝您。”
劉衛東在院門口，守著攤子，咧嘴：“大寶，往後咱就是鄰居了，瓷器！”
王大寶接過鑰匙，心裡踏實了一半。
下午，他藉口收拾屋子，把劉衛東支走了。
院門關好，四下無人。王大寶進了門房，先把門從裡頭閂上，又扒著門縫往外瞅了瞅，確認沒人。
站到屋子中央，意念一動，屋裡堆積的破磚頭。爛木板。塌了的土炕。牆角的蛛網。地上的積灰，統統收進空間。
原本髒亂的門房，頃刻間空蕩蕩的，只剩四面牆和一扇破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