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寶又從空間取出在信託商店買的鐵鍋。粗瓷碗。棉被,一一擺好。
接著,他去衚衕口的水站,打了兩桶水,把屋裡擦了一遍。又花二毛錢買了張蘆蓆,從劉衛東屋裡借來兩塊木板,墊幾塊磚頭,鋪上席子,齊活。
找院裡大爺借了把梯子,屋頂蓋了一大塊油氈布,這也是掃街的戰利品之一。
傍晚時分,這間廢棄的門房已經變了樣。
雖然還是破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擺著鐵鍋和碗,木板搭的床鋪著棉被。窗戶上糊了層新紙,透光不透風。
王大寶坐在床邊,從懷裡掏出個窩頭,慢慢啃著。
這是他自己的窩。
月租一塊五,半年九塊,加上押金,一共花了十塊五。兜裡還剩六毛。
但他空間裡,有六根小黃魚,二百多塊大洋,幾十斤廢銅,還有幾十斤水產。這些東西,隨便倒騰一點,就能換錢換票。
正啃著窩頭,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停在院門口,不動了。
王大寶悄悄爬起來,扒著門縫往外瞅。
正是李招娣。這潑婦,聞著味兒就來了。
她顯然是聽說王大寶租了房,過來探風的。在院門口轉悠了兩圈,想進來,又不敢。她手裡還拎著那個空籃子,裡頭依舊只有幾根淹了吧唧的菜葉子,臉色比早上更黑了。
李招娣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伸著脖子往院裡瞧,嘴裡小聲嘟囔著什麼。最後狠狠啐了一口,轉身走了。
王大寶收回目光,冷笑一聲。
等你知道你孃家被偷空了,你就知道啥叫絕望了。
天慢慢黑下來,院裡各家都點起了煤油燈。東屋的小夫妻在屋裡說話,女人說著紡織廠的閒話,男人嘿嘿笑。西屋的老頭又扯起了呼嚕,一聲接著一聲,像拉風箱。
王大寶躺在木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聽著外頭的風聲。
外頭傳來劉衛東的哼歌聲,是他在屋裡修鞋,哼著《社會主義好》,調都跑到姥姥家了。
王大寶歇了歇眼,側耳聽了聽。
院門外頭好像又有人走動的聲音,停了停,又走遠了。
他沒再起來看。有了這扇門的保護,外頭的牛鬼蛇神,暫時還進不來。
可他心裡清楚,這事沒完。李寶柱那小子,還有那魁梧大漢,這兩根釘子不拔了,他在四九城就永遠睡不踏實。
閉著眼,王大寶開始盤算明天的打算。
劉衛東白天提過一嘴,北新橋那邊有個高嬸子,在廢品站幫忙,常有廠子裡清理出來的低價銅貨。北新橋,那可是四九城的老地界,破院子。廢廟宇多的是,指不定還能撿著漏。
明天,得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