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家事這一天下午，李衛東在售票視窗附近盯上了一個瘦高個兒。那人穿著一件灰布棉襖，在人群裡擠來擠去，眼睛不看售票視窗，專盯著別人的口袋。劉衛東跟著他轉了半圈，那瘦高個兒剛把手伸進一個老大爺的褲兜，劉衛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幹什麼呢？”
瘦高個兒嚇了一跳，手縮回去，嘴上不認賬：“我。我什麼也沒幹！”
“沒幹你往人家兜裡摸什麼？”劉衛東攥著不放，聲音不高但很硬。
老大爺回頭一看，摸了摸褲兜，臉色變了：“我的錢！他偷我的錢！”
瘦高個兒想跑，劉衛東一個絆腿把人撂倒了，周圍幾個旅客圍上來幫著按住。老周趕過來，從瘦高個兒袖子裡搜出一疊毛票，數了數，一塊八毛錢。老大爺接過錢，手直哆嗦，連聲說謝謝。
老周拍拍劉衛東的肩膀：“行啊小子，頭一回單幹就抓著現行。”
劉衛東把瘦高個兒押回派出所，心裡頭美滋滋的。
下班後他沒急著回90號院，騎著板車去了雨兒衚衕。
王大寶正在後院裡練俯臥撐，滿身是汗，看見劉衛東進來，翻身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衛東？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王大寶問。
“嘿，今天轉了個賊！一個瘦高個兒，在售票視窗掏人家兜，讓我逮了個正著。”劉衛東蹲在石榴樹底下，把經過講了一遍，講得眉飛色舞。
王大寶聽完，點了點頭：“行，有出息。不過你得記住，抓現行的時候別一個人上，萬一對方有同夥，你吃虧。”
“周隊長也這麼說。讓我以後多留神，別莽撞。”
“老周有經驗，你跟著他好好學。”
劉衛東點點頭，從兜裡掏出兩根菸，遞給王大寶一根，自己點上一根。兩個人蹲在石榴樹底下抽菸，誰都沒說話。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枝丫灑下來，在地上印出斑駁的影子。
“寶哥，您那比武什麼時候？”
“下個月中旬。”
“能拿名次不？”
“盡力。”
劉衛東咧嘴笑了：“您肯定行。”
週末，王大寶回98號院看劉桂芬。剛進院子，就聽見西屋裡頭傳來李招娣的哭聲，聲音不大，嗚嗚咽咽的，像貓叫。
王大寶皺了皺眉，進了堂屋。劉桂芬正坐在灶臺邊上擇韭菜，眼睛紅紅的，看見他進來，趕緊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娘，嫂子怎麼了？”
劉桂芬嘆了口氣，把韭菜放下：“她昨兒晚上又夢見她弟弟了，哭了大半宿。今兒早上起來說肚子疼，你大哥嚇得臉都白了，鞋都沒穿利索就跑出去請大夫。我跟著去了孫大夫家，把人請來看了，說是動了胎氣，得臥床靜養，不能下地。”
“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