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凌晨打來的。
蘇小冉正在酒店裡睡覺，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來，看了一眼螢幕——是顧之宴。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這段時間他從來不在這個時間打電話。
她接起來，聽到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她很久沒聽到過的輕鬆，壓在嗓子眼裡的那塊石頭像是終於被人搬走了。
“老婆，你明天就可以回來了。一切都順利完成了。”
蘇小冉握著手機沒有說話，眼眶紅了。
她在這邊待了快二十天，真的很想回家。
她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他一個人扛著所有事。
“之宴，你還好嗎？”
“我很好。”他頓了頓，“小冉，我想你了。”
蘇小冉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擦。“我也想你。”
第二天一早，蘇小冉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司機送她去機場。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
杭城在下雨，細細密密的雨絲從灰濛濛的天空裡落下來，機場跑道上的燈光在雨霧中暈開來。
各種顏色的光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洇開了的水彩畫。
蘇小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溼漉漉的地面，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比走的時候大了一些，己經能摸到明顯的弧度了。
她把外套的扣子解開，讓肚子不那麼勒。
旁邊座位的阿姨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懷孕了吧？幾個月了？”
蘇小冉禮貌地回答：“快西個月了。”
阿姨笑著說道：“我閨女也懷孕了，比你大一個月，兩個人都瘦，不顯懷。”
蘇小冉笑了笑，沒有接話。
飛機停穩了。
蘇小冉站起來拿了行李，跟著人流往出口走。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她的步子比平時慢，因為肚子裡有個小東西壓著，走快了喘。
但她不想讓人等太久。
出口處圍著一圈人，舉著牌子接機的、拉著行李箱趕路的、抱著小孩等家人的，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鍋煮開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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