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傑不張嘴，她就端著碗等，等了很久，等到粥都涼了，他也沒張嘴。
她把碗放在床頭櫃上，過一會兒熱了再端過來，再等。
他始終沒有張嘴。
“浩傑，你吃點東西。你不吃東西怎麼行？身體怎麼恢復？你聽話，就吃一口，一口就行。”
顧母的聲音帶著哭腔，勺子舉在他嘴邊，舉到手都酸了。
陸浩傑閉著眼睛，像沒聽到一樣。
“浩傑，媽求你了，你吃點吧。”眼淚掉了下來滴在被子上。
陸浩傑睜開了眼睛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怨恨和不甘。
那目光像一把鈍刀，割的顧母的心生疼。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閉上了眼睛，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顧母端著碗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看著枕頭上一片溼痕，不知道是眼淚還是什麼。
她沒有再說話，把碗放在床頭櫃上，幫他掖了掖被角。
被子蓋到他肩膀的時候，他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蘇小冉來了一次。
她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去，隔著門上的玻璃窗看了一會兒，看到顧母在給陸浩傑擦臉。
蘇小冉轉身走了，在走廊裡給顧之宴發了一條訊息：他醒了，不說話，也不吃東西。
顧之宴回了一個字：嗯。
周建雄的資訊發到顧母手機上時。
顧母正在病房裡給陸浩傑擦手，手機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我這就找人把鄉下那個帶院子的房子打掃出來，鄉下空氣好，也有助於浩傑養病。
顧母看著這條訊息，又看了看陸浩傑。
他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她沒有回覆，把手機關了塞進口袋裡。
顧父一次都沒來過。
顧之宴來了一次，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去。
他在門上的玻璃窗那裡看著陸浩傑，陸浩傑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玻璃窗碰到了一起，陸浩傑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發出聲音。
顧之宴看了他幾秒，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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