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安排了他的團隊去調查趙氏。
顧之宴的調查報告是在一個周西的晚上送到他手上的。
團隊負責人親自來了一趟，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語氣很平，但內容讓顧之宴在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手：
“趙氏的資金鍊大概還能撐三個月。他們旗下三個在建專案都出現了嚴重的資金缺口，其中一個己經停工兩個多月了。
銀行那邊一首在催貸，趙振國用他女兒嫁進顧家這件事，跟銀行做了個口頭承諾。等顧氏和趙氏的合作專案一簽，貸款就能續上。”
顧之宴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那行結論的時候把報告合上了，放在辦公桌上，手指在封面慢慢叩了兩下。
“趙振國打的就是這個算盤。用女兒換一個專案，用專案換一筆貸款，用貸款堵前面幾個窟窿。
至於後面窟窿怎麼補，他還沒想，他壓根沒打算想。他要的只是先把手伸進顧氏的錢袋裡。”
顧之宴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夜色：“那就讓他伸手。伸進來，我們就抓住他。”
蘇小冉是第二天早上知道這些的。
顧之宴把報告帶回了家，吃早飯的時候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
她翻了幾頁，看到那些數字和風險評估，眉頭慢慢擰起來：“所以趙雨晴從頭到尾都在替她爸鋪路？”
“她是她爸的工具。”顧之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她不知道趙氏的資金鍊到底崩到了什麼程度，但她知道她爸為什麼一定要她嫁進來。她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敢想。”
蘇小冉看著那份報告，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做？”
顧之宴看著她：“將計就計。讓趙氏以為自己拿到了想要的東西，然後在最合適的時機收網。”蘇小冉合上報告：“要怎麼收？”
顧之宴從她手裡拿過報告，翻開其中一頁，指尖點了點那一行字：
“趙氏想用合作專案去申請貸款。那我們就把合作專案做給他們看。合同可以籤，條件也可以談。
但所有的條款都要加上附加條件。趙氏的資產抵押專案進度節點和資金流向監管，一條都不能少。他們想用合作換貸款，那就讓他們先把家底押上來。”
蘇小冉看著他：“趙振國會籤嗎？他那麼精明的人，不會看不出來附加條件有問題。”
顧之宴把報告放在一邊，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帶著一種篤定：“他會籤。因為他沒得選。銀行在催，工地在停，他現在只有這一條路。他以為這是救命的繩子，就算上面有刺，他也會攥住。”
趙振國接到顧氏法務部發來的合同修訂版時，剛陪銀行信貸部的負責人喝完酒。
他坐在車裡，讓司機把車窗降下來通風，翻開合同一頁一頁地看。附加條件在第十西頁，他看了三遍，又翻到前面的主條款逐條對照，手指在紙張邊緣摩挲了好幾遍，停了一瞬，像一顆石子正好卡在齒輪的縫隙裡。
他撥了趙雨晴的電話：“顧氏那份合同你看了嗎？”
趙雨晴說她還沒看，剛和顧父吃完飯，明天到公司再細看。
趙振國攥緊手機：“你讓顧父催一下，要快。”
趙雨晴掛掉電話，從陽臺上走回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