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第一個星期,趙雨晴還沒說什麼。
每天只是溫溫柔柔地給他燉湯泡茶陪他看新聞,偶爾挽著他的胳膊說一句“老公,你真好”。
到了第二個星期,她在顧父面前嘆氣了,聲音不大,剛好夠讓他聽見:“爸那邊又在催我了,說專案要是再沒進展,他就讓我弟弟回國接手分公司了。”
顧父當時正在喝她燉的湯,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你弟弟?”
趙雨晴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著圈:“就是外面的那個,比我小十歲,一首在國外。爸說了,我要是做不出成績,就讓他回來。”
顧父放下湯勺,眉頭皺起來:“他敢。”
趙雨晴沒接話,只是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背上。
到了晚上,趙雨晴一邊給顧父揉肩膀一邊說:“老公,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吧。我不想讓你為難。”
語氣柔得像棉花,但每個字都踩在顧父的軟肋上。
顧父握住她的手:“不為難。明天我就去找之宴談。”
第二天上午,顧父去了顧氏大樓。
他走進三十八樓的時候,秘書站起來說顧總在開會。
顧父說他在辦公室等。
秘書給他倒了杯茶,他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等著,等了快一個小時。
顧之宴開完會出來看到他,表情沒什麼變化,走進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來,連茶都沒給他倒一杯:“有事?”
顧父壓了壓心裡的不快,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正在談正經事的父親,而不是一個有求於兒子的人:
“之宴,趙氏那個專案你們是不是該推進一下了?雨晴那邊一首在跟進,條件我也看過了,挺合理的。”
語氣盡量放得平穩,還帶著一絲協商的餘地。
顧之宴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硬度:
“趙氏的專案,條件不合理。他們要求的利潤分成超出了行業標準,還把風險轉移到了顧氏身上。趙雨晴跟你提過這些嗎?還是她只跟你說了該簽了?”
顧父愣了一下:“什麼利潤分成?雨晴說條件己經談好了……”
“她跟你說談好了?”顧之宴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合同條款你看了嗎?風險條款那頁,她有沒有讓你翻到後面?”
顧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顧之宴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爸,你來找我之前,有沒有看過那份合同?”
顧父的臉漲紅了,手攥成拳頭又鬆開。
“我是你爸!你用一個合同來搪塞我?”
顧之宴轉過身看著他,聲音依然平:“我沒有搪塞你。我在跟你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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