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和沈肆分開。
便開車回家,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來。
顧之宴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那盞紅色的燈,像看著一個還沒想清楚的答案。
沈肆的話還在腦子裡轉,一句一句的,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心口上。
他想起蘇小冉站在客廳裡對他說“你怕得罪她,你不怕得罪我”的時候,眼睛裡那種他看著都疼的光。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了喇叭。
顧之宴踩下油門,車子滑過路口。
他看到路邊有一家花店,門頭很小,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窗裡透出來,門口擺著幾桶新鮮的花。
他把車靠邊停下來。
然後下車走進了花店。
花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戴著老花鏡,正在修剪花枝。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說了一句:“自己選還是我幫你搭配?”
顧之宴站在那桶梔子花前面看了好一會兒,說:“幫我包一束梔子花,白色的,用牛皮紙包。”
老闆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低下頭熟練地挑了一把梔子花,剪掉多餘的葉子,用牛皮紙包好紮上麻繩。
顧之宴付了錢,接過那束花,花束不大,但很香,濃郁的梔子花香在車裡瀰漫開來。
他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推開門,蘇小冉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己經沒哭了。
金怡坐在她旁邊,端著一杯奶茶正跟她說話,看到顧之宴走進來,金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花。
她沒說話,站起來走到門口換了鞋。“我去樓下看安安了。”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轉過身,看了顧之宴一眼,“你們倆好好聊聊,夫妻之間哪有過不去的坎。”
金怡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個趙雨晴就是個死綠茶,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顧之宴沒有回答,他手裡握著那束梔子花,花束被他握得有些發皺,牛皮紙發出細碎的聲響。
金怡看了蘇小冉一眼,又看了顧之宴一眼,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了,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燈光還亮著,照在兩個人之間,像一道看得見的界線。
顧之宴走到蘇小冉面前,把花遞過去。
蘇小冉低頭看著那束梔子花,伸手接過來,花束上還帶著水珠,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