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花放在茶几上，沒有說什麼，但也沒有拒絕。
顧之宴在她旁邊坐下來，沒有碰她，保持著一個人的距離。
“小冉，對不起。”聲音真誠。
蘇小冉看著茶几上那束梔子花，手指在花瓣上輕輕碰了一下。
顧之宴繼續說，語速很慢，像在整理那些他早就應該整理好的念頭：“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我知道我錯在哪裡了。我不應該讓你擔心，不應該給了她靠近我的機會。”
蘇小冉抬起頭看著他。
“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
顧之宴點頭。
他看著蘇小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紅血絲，有疲憊，有還在那裡沒有完全散去的難過。
他伸出手，這次沒有碰到她，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放在了沙發上，隔著一點點距離。
“我不應該讓她叫我‘之宴哥哥’的時候不當回事。
不應該明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還讓她靠近我。
不應該在她說‘幫我看看檔案’的時候想都沒想就去了。
應該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立刻離開，應該讓你知道我在哪裡。”
蘇小冉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晚上打了一百多個電話，每一個都是忙音。”
顧之宴的手指蜷了一下。“我知道。以後不會了。”
他頓了頓，“至於趙雨晴，我會聯絡趙叔叔，如果兩家還想合作，那麼趙氏就派別的人來對接。
趙雨晴不會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了。”
蘇小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顧之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下次再發生這種事的時候，你又覺得‘沒什麼’。
怕你覺得道歉就夠了。
”顧之宴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這次她沒有抽走。
她的手是涼的，他的也是，但握在一起以後，慢慢暖了一些。
他說：“不會再發生了。”他把她的手握得緊了一些，“小冉，你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