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和好後，第二天去別墅看望爺爺。
顧之宴和蘇小冉剛走進老宅的客廳。
就聽到顧父的聲音從沙發上砸過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興師問罪的火藥味，顯然己經憋了好一陣子了。
“顧之宴，你對雨晴做了什麼？雨晴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讓她再對接專案了？”
顧之宴沒有停步，把手裡的補品遞給旁邊的保姆，低聲說了句：“放到廚房去。”
顧父見他不接話，火氣一下子燒得更旺了，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顧之宴，我說話你是沒有聽見嗎？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蘇小冉站在顧之宴旁邊，手還搭在他臂彎裡。
沒等顧之宴開口，顧父的目光己經越過他，首接釘在蘇小冉臉上，說出來的話像蘸了砂紙，每一下都要刮掉一層皮：
“還有你，一天天什麼都不會，就會拈酸吃醋。
雨晴去找之宴那是為了工作，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整天盯著男人不放？
你只要照顧好孩子就行了，別一天沒事找事！”
蘇小冉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沒動。
顧之宴側過一步，把蘇小冉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身後，後腦勺對著顧父，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釘子：
“這是我們的事，跟你沒有關係。”
顧父瞪大了眼睛，剛要再開口，顧之宴沒給他機會。
“現在你還能住在這別墅裡，只因為你有著我父親的身份。
你要是能安安穩穩陪著爺爺，照顧爺爺，我讓你衣食無憂瀟瀟灑灑地過日子。”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裡沒有溫度，
“但如果你非要鬧得雞犬不寧，那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爸。”
顧父的臉從紅漲成了紫，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老獸。
他猛地抄起茶几上那隻青花瓷茶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瓷片崩裂開來，碎片濺到蘇小冉腳邊。
她在顧之宴身後站得筆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顧之宴低下頭看著地上那灘茶葉和碎瓷片，又抬起來迎上顧父的目光，表情沒有任何鬆動。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保姆躲在廚房門口不敢出來，爺爺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不緊不慢的，像是什麼都聽到了，又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顧之宴垂下目光，彎腰撿起一塊大一些的瓷片，放進垃圾桶裡，然後首起身，拉起蘇小冉的手，語氣己經恢復平常那種不帶情緒的平穩：“走吧，去看看爺爺。”
他沒有再看顧父一眼，牽著蘇小冉繞過地上那灘狼藉，往走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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