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的是一個能隨時替代顧之宴的人。
她想了整整一個晚上,想到了顧父。
顧父和顧之宴的關係一首緊張,她早就看出來了。
顧之宴對顧父很冷漠,顧父對顧之宴也漠,兩個人像兩座隔河相望的山,中間沒有橋。
顧之宴不聽顧父的話,顧父也管不住顧之宴。
但顧父手裡握著一樣東西,他是顧之宴的父親,名正言順的父親,只要這個身份還在,他就能在顧家所有的縫隙裡站住腳,就能替她在顧之宴面前插上一根釘子。
趙雨晴換了一條墨綠色的連衣裙,化了精緻的妝,提著一盒茶葉出了門。
顧父因為昨天與顧之宴的爭吵搬回了老宅。
趙雨晴到老宅的時候是下午,陽光從桂花樹的葉子縫隙裡漏下來,灑了一地碎金。
顧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看手機。
看到趙雨晴走進來,他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雨晴來了?正好,我剛泡了一壺新茶。”
趙雨晴走過去在顧父旁邊坐下來。
她知道怎麼坐,坐得近,又不至於太近,剛夠讓顧父聞到她的香水味。
“伯父,之宴哥哥那邊……我真的沒辦法了。他不讓我對接專案了,連面都不讓我見。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聲音軟軟的,尾音微微往下掉,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翅膀還捨不得飛走的蝴蝶。
顧父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說:“之宴這孩子,就是太犟了。你放心,伯父會替你做主的。”
趙雨晴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絞著衣角,像一朵被人踩了一腳還沒完全蔫的花。
她坐得更近了一些,近到她的裙襬捱上了顧父的褲腿。
“伯父,你說之宴哥哥會不會恨我?我真的只是喜歡他,從小就喜歡。可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顧父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肩膀,再移到裙襬和她挨著自己的褲腿。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他不懂你的好,是他的損失。”
趙雨晴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沒掉眼淚。
就那麼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個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後來的事,沒有外人知道。
趙雨晴離開老宅的時候己經快傍晚了,嘴角帶著一絲看不透的笑意。
她上了車,從包裡拿出手機,翻到顧父的號碼,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一下,沒有發訊息,把手機放回包裡。
顧父坐在客廳裡,那杯茶己經涼透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換。
保姆在廚房裡切菜,切完了也沒見顧父喊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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