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晴窩在沙發上覆盤自己為什麼會失敗。
趙雨晴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螢幕上跳出兩個字:父親。
趙雨晴的手指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從鬆弛變成了緊繃,像一張被人從兩端用力拉開的弓。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滑動螢幕接起來,聲音儘量放平:“喂,爸。”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趙父陰沉的嗓音,帶著一種她聽了二十多年每次聽到都會後背發涼的語氣:
“顧之宴給我發的郵件是怎麼回事?我讓你把顧之宴搞到手,拿捏住他的把柄,你怎麼反倒被他給提出局了。讓你勾引個男人你都做不到嗎?”
趙雨晴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爸,我也沒想到顧之宴對那個蘇小冉那麼死心塌地,我完全沒有機會。我試過了,能試的方法都試了,他根本不上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趙父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帶著一種沒有感情的像是在談一筆生意的冷靜:
“我不管。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要讓顧氏的專案都和我們合作,否則就別怪我不念婦女情分。你知道的,你弟弟他還等著認祖歸宗呢。”
趙雨晴的手指開始發抖,抖得很厲害,聲音也跟著顫了一下:
“我沒有弟弟。我媽媽只有我一個女兒,外面的野種憑什麼認祖歸宗?”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那不是你說了算的。就看你能創造多少價值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趙雨晴的手機還舉在耳邊,耳邊只剩下一片忙音嘟嘟嘟,像某種倒計時的聲音,一聲一聲地敲在她太陽穴上。
她維持著那個姿勢坐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抬手把手機甩了出去。
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牆上,“啪”的一聲彈了一下,滾到地毯上,螢幕朝上,沒有碎。
她看著那部手機,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西個淺淺的月牙印。
弟弟,她從來沒有見過那個所謂的弟弟。
趙父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生了一個兒子,據說比趙雨晴小了快十歲。
她不知道那個女人長什麼樣,不知道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只知道趙父一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那個“兒子”認祖歸宗。
而她呢?
她只是一個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
從小被送到國外讀書,學金融管理,學怎麼跟人打交道,學的全是如何變成一個有價值的棋子。
如果她做不到,那枚棋子就會被丟掉,換另一枚。
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就是備用的那枚棋子。
她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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