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那邊己經徹底沒路了，她試過了所有能試的方法，他不上鉤，蘇小冉也不上當。
她剩下的牌不多，顧父是最後一張，也是最有效的一張。
她開啟相機，對著自己的腿拍了一張照片，裙子撩到大腿根，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角度剛好夠讓人看到裙襬邊緣若隱若現的陰影。
她看了兩秒，點了傳送，然後打了一行字：“伯父，今天謝謝你安慰我。我一個人在家，好害怕。”
訊息發出去了，顯示“己讀”。
她沒有等回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走進浴室打開了水龍頭。
水聲嘩嘩的，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頭髮散著，妝容花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害怕，不是憤怒，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像是終於決定要走到黑的那種決絕。
她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了擦臉，換了一身更薄的睡裙，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等著顧父的回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亮了。
螢幕上是一條新訊息：“別怕。有伯父在。”
趙雨晴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她窩進沙發裡，像一隻終於找到獵物破綻的貓，準備在暗處等待下一步指令。
她沒有回覆那條訊息，因為她知道，她己經不需要再主動了。
顧父沒有等到趙雨晴的回覆。便走進浴室衝了個澡。
水很熱，蒸汽瀰漫了整間浴室，他在鏡子上畫了個圈，看著自己那張還冒著熱氣的臉，嘴角帶著一絲沒收住的笑。
出來的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機，趙雨晴沒有發新訊息。
那條“別怕，有伯父在”還躺在對話方塊裡，像個等待被拆開的禮物。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明天有空嗎？伯父帶你去吃飯。”
訊息發出去後，他靠在沙發裡，眯著眼，忽然覺得這個空蕩蕩的老宅不該是這種冷清的模樣。
第二天晚上，顧父包了西湖邊一傢俬房菜館，環境安靜，包廂的窗戶正對著湖面，能看到遠處的燈火在水裡晃盪。
趙雨晴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領口不低不高，既得體又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暗示。
她坐下來，對顧父笑了笑，說：“伯父，讓你破費了。”
顧父看著她在燈光下那張白皙精緻恰到好處收斂著得意的臉，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這個女人，跟以前那些不一樣。
以前那些要麼圖他的錢，要麼圖他的名，要麼就是圖他還能給點資源置換人情。
趙雨晴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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