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你也知道,伯父己經離婚了。”
他端著酒杯,語氣盡量放得隨意。
趙雨晴端起茶杯,沒有喝,目光落在茶湯微微晃動的水面上,隔了好幾息才抬起眼睛看他。
聲音輕輕軟軟的,像一朵剛落在水面的棉花:“知道,伯父想說什麼?”
顧父看著她的眼睛,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我想把你接回來,光明正大的。”
她低頭擺弄了一下裙襬,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了一樣沒有立刻回答。
包廂裡很安靜,窗外的湖水在黑夜裡泛著細碎的光,她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有恰到好處的猶豫:
“伯父,之宴哥哥那邊……他會不會不高興?”
顧父的臉色沉了一下:“他高不高興,是他自己的事。這是我的家事,跟他沒關係。”
趙雨晴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那我聽伯父的。”
顧父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穩穩托住了,浮了這麼多年終於落回了原位。
他覺得自己做對了。
跟顧母離婚以後,他其實一首沒有真正找到過“家”的感覺,那些女人來來去去,沒有一個讓他覺得可以留下來。
趙雨晴不一樣,她讓他覺得自己還是那個能被人依靠的男人。
她確實比之前那些女人都更讓他滿意。
年輕,漂亮,懂事,跟他有默契,不會像顧母那樣天天怨氣沖天、處處挑刺。
她在乎他,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他看了一眼窗外,在心裡把往後的日子大概勾勒了一遍,甚至沒認真想過這是趙雨晴早就準備好落在他面前的那步棋。
第二天一早,顧父就給顧之宴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顧之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很平:“有事?”
顧父清了清嗓子,語氣裡有一種“我己經決定了,你聽著就行”的篤定:“之宴,我準備跟你趙姨結婚。你安排一下,跟小冉說一聲,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趙姨?哪個趙姨?”顧之宴好奇道。
“趙雨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顧之宴的聲音依然平:“跟趙雨晴結婚?”
顧父:“對。”
顧之宴沒有立刻回答,中間隔的那段空白不長不短,剛好夠顧父在腦子裡補完他下一句要說什麼。
然後顧之宴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跟她的事,我不干涉。但你不要把她帶到安安面前,也不要帶到老宅,更不要帶到爺爺面前。”
顧父剛想開口,顧之宴沒給他機會:“你離婚了,想再娶,我不攔你。但她是趙雨晴,這個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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