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低頭看著那隻手，手指慢慢地反扣住了他的。
小聲說了句：“肉麻。”
安安三歲半的時候，蘇小冉開始覺得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每天早上起來都有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倦意，像一根線從太陽穴一首拉到小腹，輕輕地繃著。
她沒聲張，先去藥店買了一盒驗孕棒。
第二天早上趁顧之宴在廚房煮粥的時候悄悄進了衛生間，等了兩分鐘，兩道槓，紅得清清楚楚。
她拿著那根驗孕棒站在鏡子前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包裝盒和說明書卷起來扔進垃圾桶，用紙巾蓋住了，開門走出去。
顧之宴正把粥碗端上桌，安安坐在餐桌旁邊，手裡攥著一把小勺子，己經在桌面上敲出了節奏。
蘇小冉拉開椅子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抬頭說了句：“之宴，我好像又懷孕了。”
顧之宴手裡還端著另一碗粥，頓了一下，然後放下碗，看著她：“真的？”
蘇小冉點了點頭。
安安在旁邊敲勺子的聲音停了一下，又繼續敲了起來，像是隱約知道家裡在發生一件他還不完全明白的事，但那個氛圍己經透過大人們的眉眼落到了餐桌上。
顧之宴又孕反了。
這次比上次來得更早、更猛。
蘇小冉的孕反還沒正式開始，顧之宴那邊己經翻了天。
第二天早上他起來煮粥，聞到米香竟然衝到衛生間乾嘔了半天。
蘇小冉站在衛生間門口，一邊拍他的背一邊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這次怎麼比上次還厲害？”
顧之宴撐著洗手檯抬起頭，臉色發白，聲音沙啞：“不知道。可能是這次比上次更緊張。”
蘇小冉遞了杯溫水給他：“你緊張什麼？”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說：“上次你懷孕的時候只有安安一個，這次你肚子裡還有一個，我照顧你們三個人的任務更重了。而且安安現在會跑了，會比上次更累。”
蘇小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塊被軟軟包著的地方輕輕動了一下，嘴上卻沒饒他：“顧總，你這反應進度也推得太快了。”
訊息傳到樓下的張靜蘭耳朵裡，她不顧醫生讓她靜養的叮囑，當天下午就端著一鍋湯上來了。
張靜蘭把湯放在廚房檯面上，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薑茶默默抿的顧之宴，轉頭對蘇小冉說了句：“之宴這次反應好像比上次還大？”
張靜梅接到電話後風風火火地趕過來，一進門就看到顧之宴靠在沙發裡閉著眼，臉色還有些發白，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之宴，你又不是自己懷孕，怎麼吐成這樣？”
顧之宴睜開眼，聲音有些虛：“我也不知道。”
張靜梅沒忍住，笑得靠在門框上，張靜蘭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她才收了聲。
蘇小冉去廚房給顧之宴重新倒了杯溫水，杯子里加了一片檸檬，端到他面前：“喝這個試試，上次你吐的時候喝這個管用。”
顧之宴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她：“你這次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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