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拿了車鑰匙出門：我先去老宅看看，你先陪著媽。”
顧之宴走後蘇小冉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上次定做了一個定位器，就是為了防著趙雨晴。”蘇小趕緊在手機上找定位軟體定位軟體。
安安身上的定位器是一隻小小的，縫在鞋墊裡的紐扣。
蘇小冉當初放進去的時候，顧之宴還笑她太緊張了。
她當時只說了一句多一層保險總是好的，現在她覺得那枚紐扣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
蘇小冉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不停跳動的紅點，那家商場就在城東的永珍城，離老宅車程二十分鐘，離她現在的位置不到三公里。
她轉身往急診室門口看了一眼，張靜梅正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水杯，臉上的表情繃著但沒亂：“小冉，你媽這邊有我盯著，醫生說她血壓己經穩住了。你去找安安。”
蘇小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張靜梅擺了擺手。
“你快別磨蹭了，安安的事要緊，你媽醒了我跟她說你去找安安了。”
蘇小冉看著小姨那張平時大大咧咧此刻卻穩得像塊石頭的臉，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轉身朝電梯跑去。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撥了顧之宴的號碼：“人在帝豐大廈，三樓兒童區。”
電話那頭顧之宴的聲音己經帶著車門被拉開又被關上時那陣呼呼的風響，像是己經在路上了：“我五分鐘到，你到了別一個人上去。”
蘇小冉說了聲好。
出了醫院大門，陽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快步走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車子匯入車流，她在後座一首看著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個紅點一動不動地停在三樓的圖示上，心裡默唸著安安的名字。
商場三樓是整層的兒童區，有遊樂場早教中心和幾家童裝店。
蘇小冉從扶梯上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趙雨晴。
她抱著安安坐在兒童區旁邊的一張長椅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散著，看起來溫婉又無害。
安安坐在她腿上，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塑膠紙還沒撕開，他正拿那根糖在椅背上敲來敲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顧父站在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有些侷促。
蘇小冉快步走過去，在趙雨晴面前站定。
趙雨晴抬起頭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暫停鍵，頓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重新掛起來：“小冉，你怎麼來了？”
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問“你今天怎麼有空逛街”。
蘇小冉沒有回答她，彎下腰伸出手：“安安，來，媽媽抱。”
安安聽到她的聲音立刻轉過頭，手裡的棒棒糖一丟，身體前傾朝她張開兩隻短短的手臂：“媽媽！”
蘇小冉一把把他從趙雨晴懷裡抱了過來。
安安在她肩上趴好，小手摸著她後頸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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