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陪著蘇小冉抱著安安去了母嬰室。
商場的背景音樂還在放著,一首不知名的兒歌從兒童區的音響裡飄出來,軟綿綿的,像一團怎麼也落不到實處的棉花。
趙雨晴還站在那張長椅旁邊。
顧父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喉嚨裡卡了一下,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乾澀的摩擦聲。
“雨晴,剛剛小冉說的定位器是什麼意思?你到底在做什麼?”
趙雨晴垂著眼皮,沒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根棒棒糖,看了一眼包裝紙上印著的卡通小熊,然後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她首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過頭看向顧父。
她開口了,聲音跟剛才比完全換了一個調,像是從一具不同的身體裡發出來的,淡而冷,不帶任何感情:“我在做什麼?我當然是要顧之宴趕緊推進和趙氏的合作呀。”
顧父愣在原地,像被人在後背敲了一悶棍。
“我不是給你說了,這個事情我會去找之宴談的嗎?你……你不會是想用安安來威脅之宴和小冉吧?”
趙雨晴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任何溫度。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一根火柴劃了一下就滅了:“是,我就是想用安安來威脅他們。你去談?你真有用我還會出此下策嗎?當初以為你有點用處,沒想到你這麼沒用?”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了力氣在說,她沒有壓低聲音,附近己經有人在側目了。
顧父的臉像被人澆了一盆開水,血一下子全湧上來,又一下子全退下去,紫紅和白在他臉上交替,整個人像一臺過載的機器。
他的聲音終於大了起來,大到周圍幾個路過的行人都停下來看了一眼:“你嫁給我就是為了利益?你不是說你是真的愛我嗎?”
趙雨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更久了一些,笑到肩膀都在發顫,笑到眼淚幾乎要滲出眼角。
她用食指抹了一下眼角,像是要把那點並不存在的淚珠拂掉,然後放下手,看著顧父,一字一句,像用一把鈍刀在木板上慢慢刻字:
“愛你?愛你什麼?愛你身上的老人味嗎?”
顧父整個人僵住了。
他穿著那件她親手挑的深灰色羊絨衫,袖口還留著昨天她幫他挽好的一截褶皺,連她搭過他手背的那一瞬都還隱隱地印在那裡。
“你……”他的手指又開始抖,手指指著她,指節泛白,那句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裡下不去。
他的手抬到一半又頓住了,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手腕。
趙雨晴沒有躲,她往前邁了半步,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紅腫的臉頰對著他,聲音沒有冷下去,而是開始往一種更失控的方向滑:
“打啊,你打啊!
反正我己經習慣了,我爸打過我多少次你知道嗎?
我剛成年那年他把我送上一個大客戶的床,我哭著不願意,他一個耳光把我打得耳朵響了三天!
?你給嫁想我為以你
?’公老‘地溫溫人男老個這你著對天每意願我為以你
”!辦麼怎能還我?辦麼怎能我!路條這有只我!法辦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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