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正蹲在地毯上幫安安搭積木，安安堅持要把一塊藍色的放在紅色的上面，每次放上去都歪倒，倒了又重新來，臉上帶著一種專注。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團隊負責人發來的訊息：
“沈秋宜名下那家登出的公司，登出前有過一筆轉賬記錄，收款方是杭城本地一家諮詢公司。
法人己經變更過三次，但最早一任法人跟我們之前在趙雨晴資金鍊裡查到的一箇中間人姓名吻合。
也就是說，沈秋宜那家公司在登出之前，最後一筆錢透過這個中間人拐進了趙雨晴的那條線。”
顧之宴把這條訊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手機，把安安手裡那塊又歪掉的藍色積木輕輕轉了一下角度，讓它可以穩穩地搭在紅色那塊上面。
安安看了看，伸手按了一下，沒倒，他坐回自己腳後跟上，滿意地“嗯”了一聲。
蘇小冉下午回家的時候，顧之宴正在廚房裡燒水。
他聽到開門聲沒有回頭，把水壺放回底座上，燒開了才開口：“查到了。
沈秋宜那家公司在登出前轉了一筆錢，收款方是一家杭城本地諮詢公司，中間人跟趙雨晴那筆資金的出口對上了。”
蘇小冉換了鞋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所以沈秋宜是趙雨晴那條線的源頭，或者至少是其中一段？”
顧之宴說了一句“不一定只是源頭”。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垂下眼睛說，“那筆錢的數額不大，但時間點很巧。
正好卡在周建雄那條線斷了之後，趙雨晴回國之前。
不像是臨時起意的補救，更像是一早就準備好的備用通道。”
蘇小冉靠在料理臺邊，想了一會兒：“那她現在人呢？
那家公司登出了，名下沒有其他資產，賬戶也空了，她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如果她真的還在背後操控，那她怎麼推動下一步？”
顧之宴伸手把水壺拿起來，往兩個杯子裡各倒了半杯水：“她不需要自己出面。
她只需要讓該收信的人看到信，信就會自己往下傳。
收款方那家諮詢公司，我己經讓人去查它的實際經營狀況了。
如果還開門，就證明那條通道還在用。”
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客廳跑了過來，手裡攥著一根餅乾，站在廚房門口仰著臉看他們。
餅乾被他啃得只剩一小截，溼漉漉的，他舉起來朝顧之宴晃了晃：“爸爸，吃。”
顧之宴彎下腰咬了一口，安安又舉到蘇小冉面前：“媽媽，吃。”
蘇小冉也咬了一口，安安把剩下的半截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轉身又跑回客廳去了。
晚上安安睡了以後，顧之宴在書房裡把那份諮詢公司的資料又翻了一遍。
法人的名字他己經核對過了，和趙雨晴資金鍊上出現的那個中間人確實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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