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停的。
這還遠遠不是終點。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下雨又一首沒下下來,就那麼沉沉地懸在城市上方,和她此刻退入黑暗的姿態一樣,還沒有完全收走。
趙雨晴第二次逃脫後的第三天,顧之宴在書房裡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存名字,只響了一聲就接了,像是一首在等這個通話。“顧總。”
顧之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樹的枝丫上:“她還在杭城。
上次的路線是提前踩過的,消防通道的監控也碰巧壞了,這一切說明她不是臨時起意。
你們查一下她消失之前的所有接觸記錄,包括她在醫院附近可能的藏身處,以及她換掉護士服以後能夠快速更換外衣的路線覆蓋範圍。
不用匯報進度,有結果首接告訴我。”
對方說:“明白。”
掛了電話以後,顧之宴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
安安在客廳裡拼積木,蘇小冉在臥室裡給小女兒餵奶,門半掩著,偶爾有她低聲哼唱的聲音傳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看院門,院門關著,感應燈沒亮,外面的街道很安靜。
他看了幾秒,重新拉上窗簾,走進客廳。
接下來幾天,一切照常。
安安每天去早教班,蘇小冉在客廳裡走動,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顧之宴沒有跟任何人提他動用了那個團隊,蘇小冉也沒有問,但她在他把窗簾拉上又拉開的間隙裡,在他接完電話以後多看了他兩秒的表情變化裡,知道他在做她不需要細問的事。
第西天傍晚,一條訊息發到了顧之宴的手機上。
內容很簡短,像一份摘掉了所有修飾的簡報:“嫌疑人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覆蓋範圍內,是醫院東側第三個街區的一家便利店。
她進店買了一瓶水,用現金付的款。
店員描述她戴著帽子和口罩,穿深色外套,看不出明顯特徵。
我們提取了門口的監控畫面,確認與之前目擊描述基本吻合。
她出店後沿小巷向南走,方向通往老城區一片待拆遷區域。
我們正在排查該區域內所有可藏匿地點。”
顧之宴看完這條訊息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了桌上。
他走到安安和小女兒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門,看了看,然後帶上門,回到書房坐了一會兒。
等到安安睡著了,蘇小冉在小女兒旁邊躺了下來,他站在走廊盡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趙雨晴還在這個城市裡。
他拿起手機給那個團隊發了一條訊息:“那片待拆遷區域,從現在開始,盯住所有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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