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三十九章 借花船義士離險地 出水門好漢脫牢籠(2)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各位軍爺要搜船,妾身不敢阻攔。只是,”她話音一轉,冷了幾分,“妾身這船,昨日官家才賜下新題御扇,言說甚是喜愛。今日若被軍爺這般打砸衝撞,驚了聖物,官家若問起,不知高太尉可願擔待?或是各位軍爺…自行擔待?”

此言一齣,外間頓時靜了幾分。那為首的軍漢似乎也被“官家”、“御扇”唬住,氣焰稍挫,但兀自嘴硬:“姑娘休拿官家壓人!我等也是奉令行事,捉拿欽犯!”

李師師淡淡道:“軍爺奉令,妾身自然知曉。只是搜查亦需個章程。這般喊打喊殺,知道的說是軍爺盡忠職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高太尉、蔡太師府上的人,故意要掃官家的興呢。”

這話軟中帶硬,扣下來的帽子更大。那軍漢顯然不敢擔這“掃官家興”的罪過,語氣頓時軟了七八分:“那…依姑娘之見…”

“妾身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軍爺們的想法,要是軍爺們執意搜查,妾身也沒有任何意見,只是等會要是面見官家,不知道官家得知又是什麼意見呢。”

一旁的侍女也是個機靈人,連忙拿出些銀子,悄悄塞進那軍漢手中,輕聲道:“軍爺們辛苦,這大冷天還來搜查,這點小意思全當給兄弟們買酒吃暖暖身子。”那軍漢遲疑片刻,終究抵擋不住壓力和銀子的重量,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李師師,慌忙拱手:“得罪了姑娘!實在公務在身,迫不得己,改日定當賠罪!走!”

霎時間,如潮水驟退,軍漢腳步聲雜亂遠去,頃刻間走了個乾淨。

花船上死寂片刻,旋即響起一片貴客們的長吁短嘆,紛紛稱讚李師師膽識過人,化解災厄。

底艙內,趙復眾人兀自保持著搏殺的姿勢,渾身冷汗淋漓,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一般。那扇將開未開的艙門,又被輕輕合上,落鎖聲輕微,卻如驚雷般響在五人心中。

張三、李西腿一軟,癱坐在麻袋上,呼呼喘著粗氣,說不出話。時遷手中尖刀“噹啷”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喃喃道:“首娘賊…閻王爺殿前打了個轉兒…”謝均倚壁喘息,林娘子輕撫錦兒背脊,低聲安撫。

過得片刻,那老船公的聲音隔著艙板低低傳來:“軍漢走了,但水門盤查更嚴。姑娘吩咐,爾等安心待著,自有道理。”

眾人方才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來。原來方才只是躲過一劫,出城的關鍵——水門盤查,還在後頭!但經此一嚇,又得李師師再次暗中安撫,一種混雜著恐懼、感激與微弱希望的情緒瀰漫艙內,只覺這位師師姑娘,當真深不可測。

船再度緩緩行駛。約莫又行小半個時辰,船身速度明顯慢下,外間人聲、水流聲愈發嘈雜,隱約可聞前方有官軍呼喝盤問之聲。

水門到了!

眾人再度緊張起來,屏息凝神。但覺自家坐船似乎並未停留,而是隨著船流緩緩前行。頭頂甲板上,絲竹聲早己重新響起,李師師與賓客的笑語喧譁刻意放大,顯得熱鬧非凡,蓋過了其他聲響。

忽聞水門守軍厲聲問:“何處船隻?”

那管家高聲應答:“礬樓李師師姑娘花船,奉帖往金明池應奉!”

“所有船隻一律嚴查!停船!”

“軍爺辛苦!” 管家笑道,“只是我家姑娘方才己被太尉府軍爺驚擾一番,幸得官家御扇庇佑,未曾獲罪。這是小小茶錢,軍爺們吃杯酒壓驚。” 想必是遞過了賞錢。

那守軍語氣稍緩,但依舊強硬:“上頭嚴令!所有出城船隻,必要搜查!”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管家應承著,話音一轉,“不過軍爺,方才太尉府的人也查過底艙了,確是些雜物。您看,是否行個方便?驚擾了姑娘,官家若是問起金明池之會為何延遲,我等實在吃罪不起。況且,那賊人若真有本事,豈不早從陸路跑了,誰耐煩窩在這憋悶水艙裡受罪?”

守軍似乎猶豫了一下。甲板上,李師師適時地輕咳幾聲,身旁立刻有侍女驚呼:“姑娘!您方才受了風寒,這可如何是好!快請太醫…”

這番做作,果然起了效用。那守軍頭目似乎也不願過多為難這位名動京師、可能與官家有所牽連的花魁,更兼拿了賞錢,又覺管家之言確有幾分道理,賊人何必自困水艙?

“罷了罷了!既是師師姑娘的船,快走快走!莫堵了水道!” 守軍終於放行。

船身輕輕一震,再次緩緩移動。透過艙板縫隙,可見外界天光水色陡然一變,兩岸屋舍漸稀,曠野氣息隱隱傳來。

出了水門了!

情感瞬間釋放!艙內眾人,雖不敢出聲,卻個個以手捂胸,眼中迸發出狂喜之光!張三李西緊緊攥住對方胳膊,身子微顫。時遷狠狠一拳捶在自家大腿上,咧嘴無聲大笑。謝均閉目,長長吁出那口憋了許久的濁氣。林娘子和錦兒喜極而泣,淚珠滾落。張教頭也點頭稱好,嘴角微揚。趙復仰頭,靠著冰冷艙壁,緊繃的身軀終於鬆弛下來,只覺脊背一片冰涼,早己被冷汗溼透。

這一路艱險,幾經生死,終於逃出這龍潭虎穴般的東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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