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望著鏡中懵懂純粹的少年，笑意溫柔：“我叫阿妧，是師父替我取的名字。”
言壁坐在原地，心底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默唸著那兩個字。
阿妧，阿妧......
歲歲念念，念念阿妧。
眠雲村地處山間，民風淳樸。
村民們平日裡勤於勞作，身子向來硬朗，生病的人寥寥無幾。
阿妧的醫館向來清閒，少有忙亂的時候。
今日日頭溫和，阿妧翻出一本泛黃的《三字經》，打算教言壁認字練字。
言壁乖乖坐在書案前，烏黑的長髮用那根紅絲帶鬆鬆束著。
眉眼溫順，手裡攥著支幹淨的毛筆，卻遲遲沒有動筆。
他抬眼，先是指了指案上攤開的書冊。
又轉頭首首指向身旁的阿妧，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阿妧見狀歪了歪頭，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解，輕聲試探：“是要我教你寫你的名字嗎？”
言壁聞言，立刻搖了搖頭，手依舊固執地伸著，指尖穩穩對著阿妧。
阿妧愣了片刻，倏然反應過來又問：“是要我教你寫我的名字嗎？”
這話一齣，言壁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不迭地點頭，嘴角揚著藏不住的歡喜。
阿妧無奈，拿起一支狼毫毛筆，蘸好濃黑的墨汁，在紙上緩緩寫下“阿妧”兩個字。
言壁連忙拿起那張紙，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眼神黏在那兩個字上，滿心都是歡喜。
隨即他也學著阿妧的樣子，攥緊毛筆往紙上落筆。
想依樣畫葫蘆寫出阿妧的名字，可初學執筆的他根本掌控不好力道。
字沒寫成一筆，反倒把掌心、指縫都沾了黑乎乎的墨漬，模樣看著有些滑稽。
阿妧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連忙伸手製止了他的動作。
她上前一步，右手輕輕覆在言壁握筆的手背上。
像阿妧幼時師父教她認字寫字那般，耐心地帶著他調整握筆姿勢，一點點感受落筆的輕重。
可言壁的心思，卻半點沒落在眼前的宣紙上。
他微微抬眼，透過阿妧垂落下來的髮絲縫隙，一瞬不瞬地描摹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看著她輕抿的唇角、認真的神情，滿心滿眼都只剩下眼前人。
阿妧察覺到他的走神，指尖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專心練字，不許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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