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根紅繩纏繞在那白嫩的腕間,繩結規整,與他自己腕間從未摘下的那根,分毫不差,是獨一無二的一對。
漆黑的眸底瞬間掠過一抹沉暗翻湧的情愫,濃烈又執拗。
唇齒繾綣間,祁霜妧的呼吸漸漸耗盡,胸腔泛著酸脹,整個人徹底軟在了他懷裡。
就在她快要失神窒息之際,蘇暮雨緩緩鬆開了她泛紅的唇。
鼻尖抵著她的鬢角,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耳廓。
嗓音低沉沙啞,浸滿未散的欲色與溫柔:“小霜兒,天快徹底黑了,我們該好好歇息了。”
夜色漸深,一輪皓月高懸簷角,清輝透過雕花窗柩,淺淺淌入靜謐的臥房。
屋內曖昧細碎的聲響纏綿不絕,溫柔交織,悠悠盪盪漫過漫漫長夜。
不知過了幾許時辰,才慢慢趨於輕柔、漸漸平息。
滿地散落的衣衫零亂疊落,被月色鍍上一層朦朧的銀霜。
床榻之上,兩道身影緊緊相擁,密不可分。
蘇暮雨長臂牢牢禁錮著懷中人,將她完完整整護在自己懷中,感受著她安穩溫熱的呼吸。
他垂眸,在她光潔柔軟的眉心輕輕落下一吻。
眼底盛滿了快要溢位來的溫柔與珍視,萬般繾綣皆斂於眼底。
最後,他攜滿心滾燙的愛意,緩緩闔上眼眸,與懷裡的人相擁入眠。
夏至落雨,一滴值千金。
晝晷己雲極,萬物至此皆繁茂。
僻靜無名的山村山道上,三道身影緩步而行。
蘇暮雨一手輕攬著祁霜妧的腰肢,油紙傘斜斜遮在兩人頭頂。
身側的蘇昌河不停撣著衣袖上沾著的雨珠,嘴裡兀自嘟囔:“方才那場急雨,著實擾人。”
雨勢漸歇,蘇暮雨收了油紙傘,取出一方素色錦帕,細細擦去祁霜妧廣袖上的水漬。
祁霜妧眉眼間凝著幾分倦意,順勢輕輕靠在他肩頭。
蘇暮雨望著一臉不耐的蘇昌河,無奈失笑:“方才在集鎮便勸你買把傘,你偏是不聽。”
“小霜兒本想運內力替你隔去雨,你又逞強硬是拒絕。”
蘇昌河斜睨著二人,目光不經意掃過蘇暮雨頸間尚未淡去的紅痕,嘖嘖兩聲:“行行行,你們二口子總有道理,我說不過。”
祁霜妧抬手遮在額前,盛夏的日光熾烈難耐,語氣裡摻著幾分煩悶:“早知如此,便該留在蒼山不出門,我最是厭了夏至時節。”
往年每到夏至,她與李寒衣都會閉門居於蒼山,從不出山。
這般燥熱天氣,素來讓二人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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