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接過碗，喝了一口，被燙得皺起眉，“房東太太，你這是湯還是刑具？”
房東太太把另一碗塞給裴硯遲，“能罵人就沒死，喝。”
裴硯遲雙手接過，“多謝。”
房東太太看了看沈清秋的軍靴，又看裴硯遲膝上的繩索，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樓下後門我沒閂，回來時別敲正門，正門壞了賠不起。”
沈清秋抬頭，“你不問？”
“問了你們也騙我，我年紀大，不愛聽假話。”
阿寬低聲道，“太太，房東人還挺好。”
房東太太立刻瞪他，“湯錢另算。”
陸宗燁笑了一聲，又疼得捂住傷口，“這才對味。”
裴硯遲把湯碗放下，指向桌上的三件東西，“清秋，懷錶，鑰匙，短報。懷錶給周明遠看，鑰匙開消防門，短報若失敗，藏進升降井左側磚縫，報童會取。”
沈清秋把三件東西收好，“你呢？”
阿寬把繩索背到肩上，“少爺歸我。”
沈清秋看向阿寬，“若他不聽話？”
阿寬看了看裴硯遲，又看沈清秋，“太太，我能不能首接敲暈？”
裴硯遲咳了一聲，“不能。”
沈清秋說，“能。”
陸宗燁舉手，“我作證，她授權了。”
裴硯遲看著他們三個，“你們倒是統一。”
沈清秋走到他面前，低頭替他把袖口裡的小刀位置調整好。
“裴硯遲，出發前，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裴硯遲抬頭，鏡片被燈火映出冷亮的邊，他把那份樓層圖折成細條，塞進輪椅扶手暗格。
“有。”
“說。”
他看著她的軍靴，看著她紮緊的袖口，最後看向她空蕩蕩的耳垂。
“活著回來。”
沈清秋原本要笑他俗，話到嘴邊卻沒說出來，只伸手把他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你也是。”
“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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